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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再崎岖也塌不了，可独木桥踏错一步，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朱锦伸手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他发现自己根本看**面前这个年轻人——该笑的时候冷，该冷的时候笑，这样的城府得在多少风浪里泡出来？

    明白对方的意思后，朱锦含糊地应付了几句，匆匆找了个由头离开。

    张麒麟从角落里走过来，在李莫离对面坐下：“为什么？”

    李莫离挑起眉毛：“什么为什么？”

    张麒麟朝电梯方向努了努下巴：“你一直想要编制，这不就是机会？”

    李莫离笑出声，摇了摇头：“小哥，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国家迟早会重视我们吗？”

    张麒麟想了想：“地图？”

    李莫离打了个响指：“对了。

    地图验证了，我们手里就有了筹码。

    你不想出口气？被塞进这地窖里，给个虚名就打发了？再说了，现在不把架子端起来，后面怎么谈条件？”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李莫离拍了拍他的肩，刚想说话，电梯井那边又传来钢索滑动的声音。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走廊里涌进一排黑影，脚步落地声密集得像敲鼓。

    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同时迈出来，衣料摩擦声和皮鞋踩地的回音混在一起，震得天花板似乎都在抖。

    走在最前面的是连云市国安办的处长雷克东，左侧半步跟着副处长齐海，行动部总负责人吴振林紧随其后，郭子木作为一队负责人落在队伍中段。

    五个人踏进九门风水局时，连门框上的灰尘都跟着飘了一瞬。

    这样规模的集体出动，放在整个连云市也极少见——哪怕是市级高层开会，也凑不齐这么多国安处的大人物同时露面。

    朱锦跟在最后面，脚步有些发虚。

    他的鞋底蹭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被风刮动的落叶。

    眼前这几个人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他后背发凉。

    他心里清楚，国安处的高层全压过来，事情恐怕要翻出大浪来。

    上午和李莫离那番对话还卡在嗓子眼——他几乎能断定，以李莫离和张麒麟的性子，不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干净，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现在这阵势，就像往**桶边上扔火柴。

    雷克东满脸凝重地拉开九门风水局的玻璃门，手掌按在门把手上时指节用力得发白。

    门内的光线泄出来，他第一眼就锁定了坐在椅子上的李莫离。

    五个人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空旷的厅里回响。

    张麒麟和李莫离却纹丝不动，两个人像钉在椅子上，连站都没站起来。

    李莫离的腿搭着，脸上挂着一层浅浅的平静，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哟，今天什么日子，九门风水局要开大席？”

    李莫离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空中，像石子投入死水。

    郭子木率先跨出一步，鞋尖几乎顶到李莫离面前的地砖缝。

    他整张脸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睛死死盯住李莫离。

    李莫离回望着他，瞳孔没闪一下。

    空气突然变得又稠又沉，仿佛有人在屋里泼了一桶胶水。

    朱锦的心脏砰砰地撞着肋骨，手心全是汗。

    他缩在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这场面分明是神仙打架，他只求自己别被误伤。

    张麒麟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指尖轻轻扣住椅子扶手，像一只随时要弹出去的猎豹。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谁也没预料到的事发生了。

    郭子木忽然弯下腰，朝李莫离深深鞠了一躬，后背几乎折成九十度：“李莫离先生，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话音落地的那一刻，李莫离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张麒麟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停顿了两秒。

    朱锦懵得更厉害——他偷偷掐了一下大腿侧面的肉，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自己没做梦。

    国安办的性质太特殊了，直属**，既不归军方管也不受地方**调度。

    平时只有别人对他们点头哈腰的份，哪见过他们主动低头，还是对一个风水局老板？

    紧接着，一直板着脸的雷克东忽然笑了。

    那张紧绷的脸裂开一道温和的纹路，他走上前，像老熟人一样抬手拍了拍李莫离的肩膀，掌心落在肩头时带着几分力度。”李局长，我是连云市国安办事处的雷克东。

    头一回见面，不过你的名字我可听了很久了。”

    他的笑容没断，语气却特意加重了几个字，“这个事情是我考虑的不到位。

    怎么说你也是立过大功的人，郭子木这小子办事太毛躁。

    我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