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国安直接收编，甚至成了某个全新部门的创始成员之一。

    他稍作停顿，又追了一句：“那下一步怎么走？”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张麒麟对李莫离的话已经不再打任何问号了。

    他把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像穿珠子似的串了一遍，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每一步都是李莫离早先埋下的节点。

    盘蛇通道那回，他更是亲眼见识了李莫离的本事——那人在风水上的造诣，藏得深得很。

    李莫离歪头想了片刻，随后抬手搭上张麒麟的肩膀。”下一步当然得招人。

    你总不能让咱这个部门从头到尾就俩人，外加一具会蹦的僵尸吧？”

    他边说边往里走，顺嘴问了一句：“对了，你上回提过两个朋友，打算什么时候联系？”

    张麒麟答应了一声：“随时都可以。”

    回到休息间，张麒麟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串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

    盯着那排数字看了几秒钟，某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在眼底停留了片刻。

    他按下了拨号键。

    同一时间，省考古中心的资料整理室里，一个面庞清朗、气质温和、浑身透着书卷气的年轻人，正弯腰和几位老教授围着*桌*讨论什么。

    他指节修长，翻动资料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动了纸页上的字。

    张教授把文件搁在桌面上，指尖在纸页边缘敲了两下，抬眼看向站在窗边的年轻人。

    市考古中心送来的那批资料里，关于雮尘珠的记录几乎是一片荒芜，他们要弥补的缺口远比想象中更大。

    “我们手里掌握的信息太少。”

    张教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意味，“不只是雮尘珠，金缕玉衣，还有最近连续送来的那几份清单——每一件都在提醒我们，过去的记载有多单薄。”

    李教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闻言缓慢地点头。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转向张教授：“说起来，连云市那边发来的邀请函，文化局催了好几次。

    剪彩仪式定在哪天？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合适？”

    张教授低头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滑过下午四点。

    他估算了一下日程：“后天一早出发，时间上不会有问题。”

    说完，他又转向窗边那个年轻人，语气里多了一层正式的意味，“吴顾问，这次你也跟着过去。

    省考古中心特聘最年轻的顾问亲自到场，也算是给连云市那边表明我们的态度。”

    年轻人听完，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叫昊邪，二十七岁，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并不算久，但每一次发言都少见地沉稳，让人几乎忘记他的年纪。

    特聘顾问的头衔不是白给的——他确实有那个本事，能对某些冷僻的文物说出旁人翻书都找不到的见解。

    关于连云市，他听说的东西不少。

    比如那两个人。

    据说他们半年之内翻了三十座大墓，把摸出来的东西一件不落地交了公。

    这种事不单需要胆量，还得有真功夫。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们不仅没被追究，反而被允许成立了一个官方的部门。

    他心里不是没有好奇——那些人和他想象中的高手究竟是同一个模样，还是完全不同？

    兜里传来一阵震动，打断了思绪。

    手机屏幕亮起来，昊邪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的站姿都微微僵住。

    张教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抬了抬眉毛：“出什么事了？”

    昊邪回过神来，赶紧摇头：“没什么，一个朋友打来的。

    我去接个电话。”

    他说得很轻，动作却有些急促。

    快步走出办公室，拐进走廊尽头的角落，他才敢把呼吸放稳。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头顶日光灯管发出的低微嗡鸣。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那个号码躺在通讯录里很久了，久到他几乎以为再也不会亮起来。

    拇指按在接听键上顿了两秒，然后按下。

    听筒靠近耳边的时候，他压住声带里的颤抖：“喂，小哥，是你吗？”

    那边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比记忆里更低沉，但那种节奏和尾音，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是我。”

    走廊尽头的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吹得昊邪后颈发凉，但他没有动。

    电话那头的人，是张麒麟——他一直在找的人，那个本该已经消失于人海的人。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昊邪正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两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