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号码从未在屏幕上亮起过，以至于他差点以为是幻觉。

    手指触到手机外壳时，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小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那边传来熟悉的呼吸声，不急不缓，像从前每一次不告而别前的沉默。

    昊邪想起他们最后一次并肩站在地下洞穴里，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岩壁上那些诡异的纹路，张麒麟转身走向黑暗深处时，靴子碾碎石子的声响至今还在耳膜里回荡。

    “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整整两年。”

    昊邪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指尖在桌沿反复刮擦。

    他说这话时没有怨气，话语里浮着一种潮湿的喜悦，像是雨季里终于看见天光。

    张麒麟的声音依旧简短：“有个队伍，需要你。”

    昊邪的拇指停在桌面的裂纹上。

    他本能地想应下，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张麒麟在前面走，他就跟在后面，不问去路，不问归期。

    可桌对面摊开的文件夹里，考古中心下周的日程表上印着“连云市地质剪彩”

    的字样，旁边还贴着一张盘蛇通道的拓片。

    “小哥，我现在有点事，暂时挪不开。”

    昊邪拧起眉头，视线在拓片上那些扭曲的线条间游移，“等这边忙完，我立刻联系你。”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昊邪能想象出张麒麟此刻的表情——眼皮低垂，嘴角微抿，像一尊石像般沉默。

    他忽然想起从前那些事：破庙里并肩躲过流沙，雪山上背对背击退野狼，还有那个永远湿润的地下河岸，张麒麟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他手心。

    那时的队伍，大概就是现在这通电话里说的那种。

    昊邪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他现在是省考古中心的顾问了，每天对着青铜器上的铭文发呆，在文献堆里翻找历史的缝隙。

    这些事在他看来，比钻地洞寻宝贝更有重量。

    “好，打这个号码联系。”

    张麒麟先挂了。

    昊邪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眉头锁得更紧。

    他本能地觉得有事要发生，却说不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