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坐下——所有人站得笔直，言语间对李莫离的态度，混杂着感激与近乎仰望的崇敬。

    尤其当那份地图被实地钻探证实之后，震惊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叹服：一个年轻人，带着张麒麟，怎么就能毫发无伤地穿行三十座古墓？墓道里的机关全部被拆毁，分明是替后来者清空了路障。

    这些人早就想亲眼看看那位传说中的人物，现在，机会终于落地。

    散会后，沈立生没回办公室，直接钻进车里往考古中心的方向踩下油门。

    这段时间中心就没冷清过，几位权威教授已经到位，长条桌上摊满了检测报告和拓片。

    沈立生还收到消息：省考古中心也被惊动了，好几名资深研究员正在赶往连云市的路上。

    来的人要办两件事——一是与市级考古团队联手，把这批文物的研究再往深处推，同时拟定一份详细方案，准备深入那三十座古墓实地勘察；二是所有人都想亲眼见一见那个年轻人，那个凭一己之力改写了华夏文物考古版图的人。

    此刻，那些头发花白的教授们正埋首在文物堆里，手上的放大镜贴着青铜器的纹路游走，目光亮得像着了火。

    每一件器物上浮现的新发现，都足以让整个专业圈为之一震。

    考古中心那栋灰扑扑的老楼里，沈立生在院长办公室的皮沙发上磨了将近半小时的屁股，才听见走廊尽头研究室的门锁咔哒弹开。

    几个白发脑袋先后探了出来。

    他们的年纪加起来怕是早就超过几个世纪，每根银丝都是时间在颅骨上刻下的印记。

    此时没人注意到办公室里还坐着个人，彼此嗓门都大了两三分贝，争着往外蹦术语，步子急促得像要去抢什么宝贝。

    于教授踏进办公室的门槛时，眼角的余光终于扫到了沙发上的身影。

    那双蒙着薄翳的眼珠子猛地亮了，光亮从他瞳仁深处迸出来，像枯井里忽然见了天光。

    “小沈？”

    他声音里带着疑问，嘴角却已经咧开了。

    沈立生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老人脸上时带着一种近乎职业性的恭敬：“吴老师，我专程来提醒您和各位教授一句。

    明天地质局那边的事，得记着。”

    于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撞出回响：“小沈，你这回可猜错了。

    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现在每天翻来覆去嘴里挂着的都是那个名字。

    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一步，放眼望去，谁比得上？盼了这么久的事，哪能忘了？”

    沈立生嘴角往上弯了弯，点了两下头：“那就成。

    您几位先忙着，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人。”

    “好，好。”

    于教授应着，和其他几位老教授一起钉在原地，目送沈立生的背影穿过走廊，在尽头的阳光里缩成一个晃动的黑点。

    沈立生的脚步声一消失，李教授就压低了嗓子，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兴奋的沙哑：“那东西……明天能到吗？”

    于教授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目光落在地板上某个虚点：“该到了。

    再催一遍，别出岔子。”

    几颗银白的脑袋凑在一起，嗡嗡的话语声像蜂群在玻璃罐里振动，似乎在筹划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又像是在准备一场盛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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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地质局门口的空地上就停了三辆**。

    车漆上还挂着薄薄的露珠，冷光从引擎盖上一层层滑下去。

    郭子木推开车门，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身后跟着的一队组员鱼贯而出，脚步声错落地砸在水泥地上，像某种沉闷的鼓点。

    他们没有在门口停留，径直穿过旋转门，朝顶楼的方向压过去。

    这次的任务是处长雷克东亲自交代的——提前到九门风水局布置剪彩仪式用的东西。

    原本这事只能算是走过场，雷克东最初的打算不过是做做样子给文物局那几位老教授看。

    但谁也没想到，消息一传出去，各方人马都盯上了这块牌子，连京城那边都派了人下来。

    一个简单的揭牌仪式，硬生生被裹挟成了某种公开的见证。

    九门风水局是市*里批下来的正式机构，李莫离和张麒麟两人的编制都已经走完流程。

    雷克东再傻也明白，不能再拿对付空壳衙门那套手段来打发这茬了。

    郭子木踏上顶楼走廊的最后一级台阶时，看见张麒麟正蹲在一堆纸箱中间，手里攥着胶带，面前搁着一台还没拆封的打印机。

    办公桌的边角上有灰，墙角还有一捆歪斜的网线。

    “国安办行动一组，奉命前来报到。”

    郭子木的口吻比平时低了半个调，视线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张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