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侧脸上，“李局长在吗？”

    张麒麟撕胶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目光在郭子木脸上停了两秒，认出了这张脸：“哟，是你啊。”

    他把胶带往纸箱上一拍，拍了拍手站起来，“有事直说。”

    半块面包被李莫离捏在指间，他咬下一口，嚼得很慢，腮帮子微微鼓起。

    剪彩的钟点快到了，他这副模样倒像要去野餐，不是去揭牌。

    郭子木踩着皮鞋快步迎上，手里捏着一沓纸，纸边被他攥得起了皱。”李局长，”

    他把流程表递到李莫离眼皮底下，“今天所有的安排都在这头一页。

    雷处长发完话，市里也要来人讲几句，文物局的老教授们排在后头。

    最后，就得您上台。”

    他顿了顿，又从怀里抽出一叠折好的稿纸。”雷处长怕您忙起来忘了词，特地叫我备了份发言稿。”

    李莫离接过去扫了两眼，眉骨往下沉了沉，嘴角抿成一条线。

    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套话，跟菜市场里称斤卖的萝卜白菜一样，没有丁点滋味。

    他抬头看了眼郭子木那张绷紧的脸，到底还是点了下头，把那叠纸塞进外套口袋，动作随意得像往里塞一团废纸巾。

    朱锦是踩着一阵小跑过来的，衬衫领口还在冒热气。

    他招呼着手底下的人把大厅里最后一排椅子摆正，又让人把一块新做的牌子推到显眼位置——牌子上漆着四个大字：九门风水局。

    这牌是连夜赶出来的，雷克东的意思。

    面子上的活，总得在文物局那帮人眼睛到之前做全了。

    可话说回来，国安办自己对这个新部门也拿不准。

    牌子是他們立的，人是他们塞进编制的，但“九门风水局”

    到底能干什么、该干什么，连他们自己心里也没个准谱。

    按规矩，连部门性质都说不清的事，不该这么急着给人授衔、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