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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李莫离那小子手里攥着三十个古墓的底，光这一条，就值得打破规矩。

    雷克东私底下交代过郭子木：盯紧了。

    最短的时间里，把这个局的老底摸清楚。

    他们信李莫离的本事——三十座墓不是吹出来的——可这风水之说，到底能信几分，没人敢拍胸脯。

    所以今天这场仪式，雷克东没让任何记者扛着摄像机进来。

    他要确保自己先搞清楚里面的道道，等消息漏出去那天，风向能不能可控，全看这一步走得稳不稳。

    天亮透了，地质局门口的柏油路上开始有车三三两两地驶来。

    国安办牵头，市里和局里的代表都到了场。

    四下瞅一圈，一个扛相机的影子都没有——来的人都懂了，有些事，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的。

    大厅里挤满了人。

    地质局的一楼被围得水泄不通，各方代表站成了好几堆，剩下的全是局里的普通职员。

    没人不好奇那所谓的九门风水局到底长什么样，再加上朱锦有意在排场上做文章，索性把能调来的人都调了个干净。

    雷克东伸手和李莫离握了一下，脸上挂着笑：“李局长，先别急，还差文物局的几位领导和考古中心的教授。

    人到齐了，剪彩就能开始。”

    李莫离点了个头，也笑了笑。

    可他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扛着设备的人时，那笑意底下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几个摄像的，没一个是外人。

    国安办的态度摆在那里——九门风水局至今没拿到完全的信任。

    这场剪彩说白了就是在面上撑个门面，所有的画面都不会往外流，将来就算出了岔子，也不至于落下什么把柄被外界抓着不放。

    拍摄的活儿全交给各系统内部的自己人，拍出来的东西锁死在自己手里，不过是给足面子的戏罢了。

    李莫离倒也不在意这些。

    之前提的那些条件，国安办全给批了，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至于以后，他有把握让国安办和所有相关部门都明白，九门风水局必须立起来。

    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

    “来了来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嚷了一嗓子，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门外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车门一开，走下来几个上了年纪的人。

    市文物局的局长周硕和副局长陈建林居然也到了场，而且没直接进门，而是快步走到其中一辆车前，一左一右伸手拉开了车门。

    那车里下来一个拄拐杖的老先生，被两个局长搀着，慢慢朝着地质局大门挪过来。

    围观的职员里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那位是谁啊？怎么这么大排面？”

    旁边一个科长听见了，立刻沉下脸，压低声音说：“那是赵国泰老教授，华夏考古界的泰山北斗。

    咱们市考古中心的于教授他们，全是赵老的学生。

    这位老爷子好多年没露面了，今天居然也来了。”

    问话的职员顿时瞪大了眼，再看向那老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敢有的轻慢。

    地质局大楼的门廊下，周硕弓着腰，一只手稳稳托住赵国泰的手臂，另一只手虚扶在他的后背。”赵老，您慢点。”

    他说话的语调比平时低了三分，像是怕惊到手中这个身形已有些佝偻的老人。

    赵国泰摆了摆另一只手，枯瘦的指节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蜡黄的光泽。”老啦，不中用啦。”

    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像干裂的河床，“可这趟，说什么也得亲自来。

    听说立了大功的，是两个娃娃？”

    周硕没有接那个“老”

    字，只是轻轻点头：“一个叫李莫离，一个叫张麒麟。

    他俩在地质局里新设了个科室，取名九门风水局。

    今天正好是揭牌的日子。”

    赵国泰连续说了几声好，笑容始终没有从他脸上撤去，仿佛那层笑意已经嵌进了皮肤的褶皱里。

    他接着说：“我得当面谢谢他们。

    那两个年轻人对华夏考古界做的，够让后辈记上几辈子了。”

    一行人鱼贯而行。

    于教授、李教授、王教授——这三位是连云市考古中心的权威，此刻却谁也没有越过赵国泰的身影半步，脚步不约而同地放得又轻又缓，像是踩在易碎的薄冰上。

    省考古中心来的阵容更厚实：赵国泰是泰山北斗，身后还跟着张教授、孙教授，以及几位顾问。

    其中有一个年轻人，被介绍为昊邪。

    昊邪从后面那辆黑色轿车上跳下来时，鞋底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仰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