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离开他。

    那个背影，那个下颌的线条，那个站立的姿势——错不了。

    可这个人什么时候变成了风水局的副局长？什么时候穿上了西装？什么时候学会了在众人面前做这种仪式？

    周围的喧闹声灌进耳朵，昊邪的脑子里却静得像深夜的荒野。

    他想起某个昏暗的墓室里，那个身影背对着他，从坍塌的石门缝里钻进去，留下一个瘦削的轮廓，然后消失在粉尘和黑暗里。

    而此刻，那个身影就站在红绸和鲜花之间，西装笔挺，灯光打在肩膀上。

    天差地别。

    八十二岁的赵国泰声音洪亮，像是胸腔里装了个扩音器。

    他盯着面前那个年轻人，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你比我想象的年轻太多，后生可畏啊。”

    老人的手掌拍在李莫离肩头，力道不大，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孩子，我得向你道谢。”

    赵国泰的喉咙微微滚动，声音里掺着些许发颤的尾音，“在我活着的时候，能亲眼见到那些文物重见天日，能看着考古界跨出一大步。

    你推动了华夏历史的研究进程，也让我看到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说着说着，他转过身子，另一只手握住了张麒麟的掌心。

    “也谢谢你，孩子。”

    这两个字砸进空气里时，李莫离和张麒麟的表情同时僵了僵。

    站在人群中的昊邪低头咬住嘴唇，肩膀微微耸动——若是让赵国泰知道，他口中这个“孩子”

    的岁数比他自己还大上几十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该换成什么表情？

    可眼下的场合，谁也不会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李莫离和张麒麟默契地选择了沉默，总不能让张麒麟张口就来一句“孙子你叫谁”

    吧。

    李莫离咧开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赵老爷子，现在就谢，早了点儿。

    这都算不上什么事儿。

    等我腾出手来，把那些流落在国外的，还有外国佬自个儿家里的宝贝，全给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