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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蛇通道这四个字在网络上已经发酵成一锅沸汤，死了多少人、挖出了什么东西、流传着多少毛骨悚然的说法，他几乎能倒背如流。

    他一直想找出背后那个能镇住场面的人，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人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端着茶杯，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李局长，网上说……开工那会儿，推土机翻出了一窝蛇，后来那些人把蛇活活砸死了，接着就闹鬼不断。

    这事——”

    “真的。”

    李莫离打断了他，眼睫低垂，像是想起了什么画面，“就是因为那一窝东西死了，我和小哥才亲自下场。”

    昊邪的后背猛地贴紧了沙发靠垫，手指关节发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又追问了一句：“那……僵尸的事，也是真的？”

    李莫离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下巴朝昊邪身后扬了扬。

    昊邪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正从角落的阴影里一步一步跳出来，每一次落地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

    那东西皮肤泛青，指甲漆黑，两只眼睛空洞无光，却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昊邪倒抽了一口冷气，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绕着那具小僵尸转了两圈，发现它脖子上竟然套着一根铁链。

    圈养。

    这两个字从他的舌尖滚过时，昊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回过头去看张麒麟，看见那人同样面无表情，就知道这事不是玩笑。

    能把这玩意儿锁在房间里当宠物养，得是多大的本事？

    李莫离把第二杯茶递给昊邪，瓷壁的热度烫得他指尖一跳。”这事说来话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讲讲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莫离的嘴唇一张一合，那些关于通道的往事便像一条暗河一样淌进了昊邪的耳朵。

    他告诉昊邪风水是如何布局的，九道水脉各自对应什么方位，哪一条曾经塌陷过，哪一条里埋着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那样拐弯而不那样拐弯。

    昊邪听得脖子一直往前伸，像一个初中生坐在讲台下第一排，连眨眼都舍不得。

    当李莫离终于停下来喝茶的时候，昊邪的目光已经变了。

    那里面有惊奇，有敬畏，还有一团怎么也藏不住的、像孩子一样亮晶晶的崇拜火光。

    张麒麟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张麒麟安静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打膝盖，目光落在窗外某个模糊的影子上。

    房间里的对话声像一层薄雾包裹着他，他不需要开口，也不需要回应，那些话语只是在他耳旁滑过去又飘走。

    昊邪接连抛出问题，每一个都带着试探和惊讶。

    李莫离没有回避，也不卖关子，把答案一个个摊开摆在桌面上。

    昊邪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网络上的那些传闻，跟眼前这人说出来的东西相比，简直像是孩子画的草图。

    他慢慢意识到，盘蛇通道的布局确实藏着风水玄机，而李莫离，正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李莫离把茶杯轻轻转了半圈，茶水微微晃动，水面映出天花板的光。

    他看了昊邪一眼，话说得平淡，却直接撕开了之前所有铺垫的底：“昊邪，是让张麒麟联系你的那个人。”

    昊邪一愣。

    “他推举了你。”

    李莫离把话接上，语气没有任何拐弯，“请你来，是想让你进九门风水局。”

    这句话像一根线，把之前所有散乱的珠子一下串了起来。

    昊邪转过头去看张麒麟，那个安静的人依然没动，仿佛这件事跟他无关似的。

    可昊邪心里那团迷雾被这一句话彻底驱散了——原来那通电话里说的“一支队伍”

    ，就是这个。

    茶杯底碰到木桌，发出一声闷响。

    昊邪点头的动作几乎没经过大脑就完成了：“我愿意进。”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在这儿能和张兄弟共事，还能学东西，我有什么理由往外推？”

    话落地之后，他接着追问了一句：“李局长，我一直不太清楚一件事——这个九门风水局，到底是在做什么的？”

    李莫离把另一只茶杯推到他面前，茶水表面浮着几片碎叶。

    李莫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给了一个方向：“具体负责什么，你可以慢慢摸清楚。

    眼下你只管知道，你是九门风水局第一支队伍的成员。”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平稳：“这支队伍叫斩龙勘探队。

    职责是勘探、修复、保护龙脉，碰上风水出了毛病的凶龙脉，也要负责动手斩除。”

    “第一支队伍？”

    昊邪抓住了那四个字，“意思是……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