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留下的那些古籍里，几乎每一本都有它出现的位置。

    手绘的线条带着某种古老的规律，像是某种封印，又像是某种标记。

    她翻过太多遍那些书页，每一次看到这图案，都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从纸面渗出来。

    时代变了。

    马家的堂口早就散了。

    供奉的香案上落满了灰，那些曾经能号令五方的令牌，现在安静地躺在抽屉最深处。

    辉煌成了档案里干巴巴的文字。

    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守着这堆发黄的书页和看不懂的符号。

    从她记事起就没人能说清马家到底是从哪一代开始的。

    所有能查到的记载都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雾。

    唯一比较可靠的，是些手抄本里提到的说法——马家的根，是五个出马仙家族拼起来的。

    胡家那支向来是撑场面的人。

    对外打交道、主持祭祀、和下面的人周旋，都是胡家在操持。

    传闻堂口背后护着的，是狐仙一脉。

    黄家那支擅长跑腿。

    当年马家还兴盛的时候，消息传得最快的永远是黄家的人。

    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半夜三更，只要一句话递出去，不多时就能传到每个堂口耳朵里。

    支撑黄家的，据说是黄鼠狼修行而成的散仙。

    柳家那支从来不在明面上出头。

    真要动手、清场、处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柳家的人才会露面。

    他们背后盘着的，据说是通灵的蛇仙。

    白家那门手艺是做药治伤的。

    堂口里谁受了伤、中了邪、染了病，都是白家的人来处理。

    支撑白家的保家仙，是刺猬成精，还通着五遁之术。

    最后是灰家。

    资料里说灰家是马家的眼睛和耳朵，情报网铺得极广。

    灰家的人行踪不定，被其他几家称为最隐秘的一支。

    五支合在一起，当年在关外被人叫作五仙家。

    而现在，那些名字只剩下纸上的墨迹。

    马家虽是名义上的首脑，但五姓实则听命于马氏号令。

    古籍里对此只有零碎的记述，仿佛这是马家仙人与五家灵体之间定下的某种契约。

    历代执掌马家血脉的人，有权调动各处分坛，甚至请求那些仙家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