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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麒麟站在旁边，听到这里眉头微微拧起。

    还没等他开口追问，李莫离已经续上了话：“当然，虽然是公务员考试，但你们的考题跟其他人不是一回事。

    你们要考的范围，多半是风水、民间古法那一类的东西。

    理论知识够不够硬，是能不能拿到编制的关键。

    不过要是在队伍里能待多久，甚至能不能直接坐上斩龙勘探队队长的位置，那就得看你们手上有没有真功夫了。”

    昊邪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得像刀切豆腐。

    李莫离说，规矩是必要的，这话让人听着舒服。

    他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赏识，看昊邪时像在看一块刚出山的璞玉。

    他说，你要是干得好，说不定能当上斩龙勘探队的队长。

    语气平得像一汪死水，但昊邪的心跳却猛地快了几拍。

    就在那一刻，他暗地里给自己下了决心——那个位置，他非要争到手不可。

    方向定下来后，李莫离站起来，对着昊邪吩咐，联系马小玲的事交给你。

    然后让小哥带你熟悉环境，我会准备些风水资料，随时可以用。

    到时候的考题我亲自出，别指望我放水。

    昊邪应得干脆，说局长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

    他到底年轻，浑身透着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李莫离比他大不了几岁，可心里装着两辈子的经历，看着昊邪那股冲劲，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剪彩一过，九门风水局就算入了官方的眼。

    李莫离开始盘算每一步，要把所有可能冒出来的麻烦都提前想到，备好应对的路子。

    之后几天，风水局表面风平浪静，但地质局里头又热闹起来了——摆风水摆件、调方位朝向的人一拨接一拨。

    大家没忘之前找李莫离看风水的事，只是那时候朱锦拦着不让，改运改风水的念头只能压着。

    如今风水局站住了脚，规矩自然也变了味。

    朱锦对此也只能半闭着眼，心里不痛快，却拦不住。

    顶楼又热闹起来，只是这次不是李莫离亲自上阵，而是昊邪拿这当练手的机会，说得有板有眼。

    送走一批又一批人后，他终于喘了口气。

    不过正事他没落下。

    空闲时掏出手机，翻出一年前加的微信——马小玲。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停在那年，偶尔搭过几句话，谈不上多熟。

    昊邪打了几个字：“小玲，在吗？”

    没一会儿，那边回了消息。

    微信名是“一心搞钱”

    的人发来一句：“呦，帅哥，今天怎么想起我了？”

    口吻还是那个调调，昊邪看着屏幕，无奈地笑了笑。

    他开门见山，说正经事，九门风水局你听说没？官方部门，我现在是队员。

    缺人手，你是马家传人，有没有兴趣投奔国家？

    对方也没绕弯子，回答干脆利落。

    马小玲的回复在屏幕上跳动，像一记轻飘飘的榔头砸在昊邪心口。

    他盯着那个微信头像——一个卡通金币图案，下面跟着“一心只搞钱”

    五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晌没打出一个字。

    对话栏里，上一句问话还挂着：“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马家传人这个身份……”

    那边秒回：“拜托，都什么年代了，还马家传人。

    看到我的微信名了吗，我只对搞钱感兴趣，其他的都没什么意思。”

    昊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喉咙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涩味。

    他退到走廊墙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拇指在手机边缘来回摩挲。

    聊天界面像一堵沉默的墙，把想说的话全堵在嗓子眼。

    “愁什么？”

    一个声音从背后撞过来。

    昊邪转头，李莫离正从走廊那头走来，腋下夹着个文件夹，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胸前。

    他看见昊邪的表情，脚步顿了顿，眉头微微拧起。

    “不是，局长，是马小玲。”

    昊邪把手机屏幕亮给李莫离看，“她说她只对钱感兴趣，压根不搭理传人的事。”

    李莫离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下巴微微抬起，像在掂量什么。

    他收回视线，朝办公室方向歪了歪头：“走，跟我进去。”

    九门风水局迁到顶楼后，李莫离和张麒麟各自占了靠窗的两间办公室。

    李莫离那间摆着一张老榆木办公桌，桌角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不知道是上任主人留下的还是他自己弄的。

    墙角堆着几摞文件，窗户开着半扇，风灌进来，把桌上的一张白纸吹得哗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