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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娱乐项目就那么几样，河鱼虽然鲜，但也没鲜到让人愿意折腾几十里路专程来吃一口的地步。

    所以别说是什么名贵轿车了，就算是个普通四轮车，在这市郊的村子里都稀罕得很。

    车窗摇下来一半，有眼尖的村民瞥见驾驶座上坐着个年轻姑娘，长得相当打眼。

    那姑娘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头卷发披散在肩上，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穿得也时髦，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村民们三三两两议论起来，都在猜这是谁家的亲戚，怎么突然跑这种地方来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开车的这位是网上挺有名气的小主播，网名叫晓晓。

    晓晓专做户外直播，成天带着粉丝去一些冷门的地方转悠。

    因为长得好看，说话又甜，没花多长时间就攒了不少人气。

    她今天出现在这儿，是因为把直播主题定在了凤林村。

    村里为了搞经济，不光弄了渔家乐，还在地里搞了几片稻田画，想靠这个吸引游客。

    晓晓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打算带着直播间里的人逛逛这个安静的小村子。

    她把手机架好，对着镜头笑起来：“家人们，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凤林村，这个地方特别安静。

    一会儿我带大家去看看稻田画，听说这是今年才搞起来的新项目。

    咱们家的家人们今天有眼福了，可以先睹为快。”

    她一边说话，一边沿着村路往稻田画的方向走。

    直播间里涌进来不少人，但说实话，真正冲着稻田画来的没几个，大多数还是来看她这张脸的。

    转了大概半个钟头，稻田画就看得差不多了。

    连晓晓自己也没想到，所谓稻田画其实就那么几片，规模不大，看来看去就是那几样图案。

    好在她对这种乡村生活本来就挺感兴趣，索性举着手机，带着粉丝们随便逛起来。

    村子里的平房一排排整整齐齐，时不时能听见牛叫羊叫的声音。

    晓晓一路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河边。

    她在岸边站定，把手机镜头调转过来对准自己，脸上挂着甜笑说：“家人们，你们知道这条河吗？听说年头可长了。

    这条河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不过自古以来一直有个叫法，叫运河，是很多年前皇帝下令让人开挖的。

    现在村里的老百姓，全靠着这条运河过日子。”

    河岸边的光线正一寸寸沉入水面，晓晓对着手机镜头说话时，能感觉到自己声音在空旷处散开，没什么回音。

    她不太会那些主播常用的套话，只是把看到的景致指给观众看——远处桥墩上的涂鸦，对岸芦苇丛里惊起的水鸟。

    手指偶尔碰到收音孔，会带出一阵闷响。

    她计划再待十几分钟就收工往回走，夜幕已经贴上来，天边最后一抹橘色像被水泡过的纸。

    礼物提示音还在屏幕角落不停跳闪，她没太在意，那些特效图标大多是为她的脸送来的，她清楚这一点。

    可就在她低头调整镜头支架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雾气不知何时从河面蔓延过来，起初只是一层薄薄的灰白纱幕，贴着水面飘，转眼间已经漫到自己脚下。

    她直起身，心跳毫无预兆地加快了几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突然敲了一下。

    这感觉来得没道理，却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紧了她的神经。

    她把目光从河面收回，转了一圈。

    四周的能见度正在急剧下降，路灯的光芒被雾吞噬成模糊的晕团。

    直播间里有人刷起问号，有人在弹幕里打字：主播脸色怎么不对劲。

    可晓晓没看屏幕，她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方向上——河心，雾气最浓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正在轮廓化。

    那是一个黑色的剪影，从雾里慢慢浮现。

    形状像一艘船，双头高高翘起，船身仿佛被水浸泡了几百年，木头表面挂满了暗绿色的丝状物，像是从河底拖上来的**。

    船舷的护栏已经断了大半，剩下一截木桩歪斜在边上，旗杆从根部折断，半截秃桩立在船头，没有旗帜。

    整艘船看起来不可能还在使用，甚至不像还能浮在水面上的东西，可它确实在移动，无声无息地朝岸边靠拢。

    “那是什么玩意儿？”

    弹幕里有人问。”刚才河面上什么都没有啊。”

    “晓晓你怎么了，说话！”

    晓晓没有回应。

    她握手机的手开始发抖，那股不安感已经变成了真实的压迫，像是有人把手掌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吸进了一口潮湿、带点铁锈味的空气。

    风突然来了。

    不是渐渐变强的那种，而是像被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