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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按灭了手里那支,指腹能感觉到残留的热度。
与此同时,凤林村村外的河面上有一条渔船正在漂流。
船尾的马达突突地响着,船体吃水很深,看得出装了满舱的渔获。
渔网撒下去的时候发出沉重的“哗啦”
声,然后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
老妇人蹲在船舷边,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量着空旷的河道。
“你看这河上,”
她压低声音说,“往年这时候哪家不是下水抢着滩头的?现在可好,就剩咱们这一条船了。”
老头子靠在船帮上,从口袋里掏出卷烟纸和烟叶。
他卷好一根烟叼在嘴里,划火柴照了照自己的脸。
火光跳动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家里米缸见底了,”
他吐出一口烟,“不然咱也不凑这个热闹。”
老妇人没接话。
她盯着水面看了很久,突然说:“你说那些失踪的人,到底是被水冲走了,还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老头子没回答。
他蹲下来,开始收网。
年过六旬的老张头将烟蒂捻灭在船舷上,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木桨的纹路。
若不是存粮见了底,他断不会让老伴跟着自己冒这个风险。
自从那些怪事接连冒头,水上的捕鱼人少了大半。
多数人家缩在屋里,靠着囤积的干货过活。
可总有些户头没提前备足,到了这节骨眼上,只能硬着头皮往湖心闯。
老妇人的手指绞着围裙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都叫什么事儿?咱们这几个村,哪个不是在水里泡大的?先丢了个本地的,又说城里来了个姑娘也不见了。
活了这把岁数,头回遇见这种蹊跷事……”
她说话时眼神飘向雾气蒙蒙的水面,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船底传来水流的轻响。
老张头没接话,只叹了口气,干瘦的肩膀微微晃动。
四周渔村的人家都悬着心,夜夜盼着制服能早些揪出**,好歹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别念叨了,搭把手,收网。”
他扔掉烟头,站起身时膝盖发出咔嚓声。
老妇人慌忙起身,两人一左一右拽着湿漉漉的网绳。
渔网沉得厉害,坠得船身微微倾斜。
老张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今儿个运气不错。
就在他们埋头拉扯时,水天相接处悄然渗出一层乳白。
那雾气升得缓慢,却像活物般贴着水面蔓延,悄无声息地吞噬着视野。
忙着收网的两人浑然不觉,只当网里的分量越发沉了。
等那一兜银鳞哗啦倒在船板上,老张头直起腰,笑容僵在了脸上。
雾气不知何时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那白茫茫的幕布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连河岸的轮廓都吞得一干二净。
他眯起眼,只觉得船仿佛漂在牛奶里,耳边只剩水流拍打木板的声响。
“这老天爷搞什么名堂?”
老妇人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不安。
老张头没吭声,抓起船桨就往记忆中岸边的方向划。
在这条河道上漂了四十多年,闭着眼也能摸回去,他有这个底气。
雾来得诡异,可见度最多五十步。
老张头凭着肌肉记忆调整着划水的角度,桨叶切开水面,发出沉闷的拍击声。
他想尽快脱离这片白茫茫的牢笼。
就在这当口,前方的雾障里突兀地浮出一团轮廓。
那黑影庞大得惊人,慢慢从雾气深处逼近。
老张头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桨柄——那是一艘船。
刚才还空无一物的水面,此刻多出了一个沉默的阴影。
老妇人的嘴唇颤了颤:“老头子,那是……船?”
她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空洞而遥远。
他花白胡子翘了翘,眼珠紧紧锁住水汽里逐渐膨胀的黑影,手腕下意识一翻,想把船头别开。
就在这个动作刚要完成的瞬间,他愣住了——周围那些本应作为方向标记的岸线、浮标、远处山脊的轮廓,全被不知何时涌来的乳白色浓雾吞得干干净净,四面八方只剩下黏稠的、流动的灰白。
他瞪着眼珠子在原地转了一圈,手心渗出冷汗。
雾里那个黑影更近了,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甲板上甚至晃动着好几团人形的暗影。
老妇人攥紧了他的胳膊肘,指甲陷进粗布衫里。
两艘船的船头几乎抵在一起时,老头终于眯起眼辨认出了对方的模样——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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