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时候他才刚调来不久,跟着老警员跑遍了河两岸。
他反复向老人确认了几遍。
老人每次都点头,手指戳在纸上,说就是这条船,亲眼看见的,错不了。
画虽然粗糙,但那些细节——比如船尾那块微微凸起的弧度,又比如船帮上那道不到底就断掉的线条——如果不是真正见过,光靠瞎想很难画出这种准确。
没过多久,外出的警员陆续回到所里,帽子下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们汇总的信息一致:那个时间段,整个村子只有报案老人这户人家出过船。
其他人要么早睡了,要么在屋里搓麻将,没人听见水上有什么动静。
赵启然把这些材料拢在一起,纸张在他手里发出干燥的声响。
他走进陈晓东的办公室,把图纸和记录一并放到桌上。
“领导,这是老人家凭印象画出来的船型。”
他说,声音压得低了些,“如果我没记错,八年前这种船就停产了。
那时候政策下来,所有同款都被集中回收。
市面上按理说已经见不到了。”
陈晓东拿起那张纸,指尖慢慢划过那些潦草的线条,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褶皱。
最近这些事一件接一件地冒出来,全都不对劲,像水里翻上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就是找不到源头。
失踪女主播的案子已经转到市局处理,凤林村才消停了几天,现在又冒出这么一桩怪事——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些碎片之间可能藏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赵启然接上了话:“我们的人查过了,老人家描述的那个时间段,没有任何人家出过船。
另外我跟其他辖区核对过数据,这种船型的回收记录里确实已经没有了。”
陈晓东没有马上接话。
他盯着图纸,视线在上面慢慢移动,最后停在了某一处。
他用手推了推纸张,把图纸又递向赵启然。
“小赵,你看这儿。”
他的手指点在一个位置,画面上那片木板被画得特别仔细,线条比其他地方重了好几遍,边缘有个参差不齐的缺口。”老人家凭记忆画图,留得住的都是印象最深的东西。
船帮上这块木板明显是断的,他能把这个画出来,说明当时看得非常仔细。
去问问他,还记不记得这艘船上的编号是什么。”
陈晓东的话让赵启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那种吨位的渔船,船舷外侧必定刷着注册编号,就像每辆汽车屁股后头挂着的牌照一样,是独一无二的身份标记。
赵启然点了下头,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匆匆地穿过走廊,找到那个还在原地发抖的老者。
他压低声音询问,可对方只是反复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老人说当时手抖得厉害,脑子也懵了,根本没敢盯着船身细看,只记得头一个数字是“2”
,末尾一个是“8”
。
赵启然咬了咬牙,只能折返回去,把这点可怜的信息交到陈晓东面前。”领导,老人家吓坏了,记不全。
就两个数——开头是2,结尾是8。”
陈晓东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随后点了点头。”够了。
给渔业部门打个电话,所有登记在册的船编号都有档案。
试试能不能把这条船筛出来。”
“收到。”
接二连三的怪事像石头砸进水面,把凤林村那点仅存的平静搅得稀碎。
连云市刑侦支队的队长赵斌带着手底下的警员,隔三差五就要开着车沿着那条土路颠进村里,重新在河岸上拉一遍警戒线,蹲在草丛里翻找可能遗漏的痕迹。
村民们对那条河的看法也变了——以前是讨生活的饭碗,现在成了忌讳。
接连好几天,不断有人讲起河面上毫无征兆地涌起白雾,雾里头影影绰绰能看见一艘船的轮廓,时隐时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漂过来的。
没几天功夫,没人敢再往岸边靠了。
村里头互相传话,叮嘱家里的大人小孩都离河远点。
所有零散的信息最终都堆到了市郊派出所所长陈晓东的办公桌上。
报案人数在增加,口供内容大同小异——白雾、船影、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陈晓东把那些材料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再这么下去,凤林村的人心迟早要散,真出了乱子就压不住了。
他几乎每天都要往市局打个电话,问赵斌那边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电话那头,赵斌的声音透着股疲态。
他手头的线索拼不成完整的图案,每一条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这案子像一团打不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