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把门窗都锁了三道，这事不查明白他连楼都不敢下。

    各种说法像野草一样疯长。

    有人咬定这是经纪公司策划的复出剧本，等舆论到位，晓晓就会被包装成“翻红女主播”

    重新上线。

    另一些人则压低声音，在网上打出更暗的猜测——她在凤林村出了事，村里藏着一个逃了多年的亡命徒。

    最离奇的一个说法，来自某个自称见过警察搜山的人，他说那片山坡上被翻了三遍，连树根底下的土都挖开看了。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黑夜里的风声，吹到哪里就钻到哪里。”晓晓”

    两个字开始频繁出现在短视频的标题里，每个视频的播放量都在飞速爬升。

    郭子木站在办公室窗边，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推送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他知道最坏的结局已经来了——媒体报道的电话打进了单位，有记者堵在门口，摄像机的红点亮得像一团火。

    他跟几个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去拦一拦那些视频，话音还没落，新闻稿的预览已经传到了他手机上。

    第二天清晨七点，省台的本地新闻准时开播。

    片头一过，屏幕上打出那行黑体字：“女主播离奇消失事件。”

    主持人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像在读一份普通的通知。

    可那条新闻的标题已经像滚烫的烙铁，印在了所有早起打开电视的人眼里。

    九门风水局的老宅子里，墙上嵌着的那块屏幕本来是连电脑用的，用来播放研究数据和图表。

    这会儿却调成了新闻频道，画面里主持人的嘴一张一合。

    昊邪正坐在张麒麟旁边，手里捏着一枚铜钱，纸上画满了风水流转的线。

    他听见新闻里提到“晓晓”

    两个字，便仰起脸，目光落在屏幕边缘，一动不动地盯了一会儿。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李莫离端着瓷杯走出来，杯沿飘起的热气裹着茉莉香。

    他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眉头微微蹙起。

    画面里，一个女记者站在河边，声音透着急促：“近日网络流传一段直播录像，女主播晓晓在互动过程中画面突然模糊，伴随一声尖叫后失联。

    其签约公司确认，自那晚起她再未露面。

    录屏显示河面升起白雾，雾中隐约浮现一艘船影，来历不明。”

    李莫离靠着门框，视线没离开屏幕。

    昊邪转过头，语气带着试探：“局长，这事您关注过吗？网上吵得挺凶。”

    “没留意。”

    李莫离将杯子换到左手，“调出原帖看看。”

    昊邪点头，快步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前天翻到的，视频确实有点怪。

    评论区更离谱，有人说那船是鬼船，女主播被带走了……”

    他说着让开位置，李莫离坐下后没急着点播放，先扫了一眼评论栏。

    数字已经跳到六位数，在本地的贴吧里算得上**级热度。

    正如昊邪所言，几乎每条回复都围着白雾里的船影打转——那影子出现得突兀，紧接着就是晓晓的尖叫，画面戛然而止，人再没消息。

    其中一条评论让李莫离手指顿了顿：最近不少**往凤林村跑，好像真出事了。

    他点开视频，只有短短几秒。

    看完一遍后，握杯子的手收紧了些，指节泛白。

    昊邪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凑近一步：“发现什么了？”

    昊邪没等到想要的答案。

    李莫离只是沉默着，让他去拿一份连云市地图。

    这东西在别处不好找，地质局的资料柜里却多得是。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声便停了。

    昊邪推开朱瑾办公室的门，从对方手里接过一卷纸，转身又回到李莫离面前。

    地图被摊平在桌面上，动作干脆，纸张边缘压出几道褶痕。

    李莫离抓起笔，画了一个闭合的圆圈——线条圈住的地方叫凤林村。

    地图上，一条蓝色曲线代表河流，蜿蜒穿过几座山的阴影。

    凤林村就卡在水与山的交界处。

    笔尖离开纸面后，李莫离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昊邪张了张嘴，又闭上。

    几秒钟后，地图被卷起来，李莫离转向他：“叫上小哥。

    咱们得去现场看。

    这事儿恐怕不对劲。”

    昊邪脑子里闪过一连串问号。

    李莫离的表情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里屋。

    那是个用隔板从大房间里划出来的小空间，不到十五平米。

    屋里摆着一口棺材，棺材前放着一张供桌，桌上只有一个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