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里的香二十四小时没断过，白烟笔直地往上爬，然后在某个看不见的高度散开。

    张麒麟坐在棺材对面，正对着里面的人说话。

    或者说，训练。

    棺材里躺着的人叫将小臣。

    他的脸像张白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比起昊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现在那张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的气息——不再是彻底的死气沉沉，眼皮偶尔会动一下，嘴唇也不再紧紧抿着。

    “小哥，局长说出发去凤林村。”

    张麒麟没问为什么。

    他站起身，动作没有一丝迟疑，直接朝外走。

    两人站到李莫离面前时，局长开口了。

    声音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昊邪，你这几天在学风水那一套东西。

    这是你加入后的第一次行动。

    我和小哥是正副局长，得坐镇总局，以后不会常跟你们一起出外勤。

    这次是让你实地学一回。

    斩龙勘探队还没满编，现在只有你一个队员。”

    他顿了顿，目光压在昊邪肩上：“但用不了多久，不光斩龙队，其他队伍也会陆续组建好。

    到那时候，你们都得独当一面。

    所以这一次——是你能跟着实践的唯一机会。

    记住了？”

    昊邪点头的速度比思想还要快。

    他明白李莫离的意思。

    李莫离和张麒麟的使命不是冲在前面挖土撬棺，他们得盯住整个九门风水局的走向。

    而自己，迟早得学会在没有他们的情况下，做出判断。

    车门关上的声响在封闭空间里闷闷回荡。

    皮质座椅还带着未散尽的凉意，昊邪握紧方向盘，指尖触到钥匙齿痕的细微凹凸——李莫离刚才抛过来的力道恰到好处，像扔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钥匙扣。

    导航屏幕亮起蓝光，目的地锁定在凤林村三个字上。

    发动机低沉的震动透过脚底传上来，他调整了一下后视镜角度，恰好能瞥见后排张麒麟的侧脸——那人正偏头望向窗外掠过的街灯，表情和平时一样难读。

    “马小玲那边，还是没消息？”

    李莫离的声音从副驾驶飘过来，带着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响。

    昊邪的嘴角不由自主扯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叹气。”就那一句话，让我等着，之后再没音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