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还往里开？”

    昊邪没躲他的视线，声音不大，但答得很快：“九门风水局。

    接到消息，过来看看情况。”

    “九门风水局？”

    赵启然侧过头，跟身后的警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几个警员微微摇头，动作很小，意思很明确——这名字，他们谁也没听过。

    “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启然收回目光，语气比刚才硬了几分，“赶紧掉头走。

    再往前开，别怪我们按妨碍公务处理。”

    车门推开，赵启然愣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敲窗时震出的麻意。

    他对面那个叫昊邪的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转过头去，视线落在李莫离身上，像是在求助。

    李莫离瞥了一眼赵启然，鼻腔里呼出一缕叹息，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都沉了沉：

    “到底是漏了一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张麒麟，语气不急不缓：“小哥，回去以后，赶紧把九门风水局的官方凭证弄出来。

    咱们现在是国家认的部门，编制在册，证件不能空着。”

    张麒麟点了点头，动作干脆。

    可这番话落在车外赵启然的耳朵里，却像砸进湖面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却摸不着底。

    他皱着眉，心里嘀咕：这几个人是认真的？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不远处，郭子木和陈晓东的目光同时钉在这辆陌生车上。

    陈晓东的指尖下意识地搓了搓衣角，郭子木则眯起眼，盯着赵启然交涉后那辆车纹丝不动的姿态，心里泛起一股不对劲的预感。

    就在这时，李莫离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郭子木身上，瞳孔里像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你过去，把郭子木喊过来。”

    赵启然一听这话，胸口顿时窜上一股火气——这人凭什么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吩咐他？他刚想张嘴顶回去，可话到嘴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等等，李莫离怎么会知道郭子木的名字？国安办调查组组长的事，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叫得出来的。

    赵启然的舌头打了个结，语气软了下来，甚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敬称：

    “您……到底是什么人？”

    李莫离没答话，直接拉开车门，脚踩上地面的那一刻，声音随着夜风飘过来：

    “九门风水局，局长，李莫离。”

    与此同时，郭子木看清了那个从车上下来的身影，眼睛瞬间瞪圆，嘴皮子动了动，低声蹦出一句：

    “他怎么来了？”

    陈晓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扫了一圈李莫离的脸，脑子里没有任何印象，忍不住问：“郭组长，这位是？”

    郭子木根本没工夫搭理他，脚步已经提速，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

    “李局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局长”

    两个字一出口，赵启然和身后几个警员像是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齐刷刷地后退了两步。

    心脏砰砰跳，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

    他们都是体制里混的人，太清楚了——带“局”

    的头衔，最低也是个副处。

    对他们这种郊外派出所的人来说，甭管对方管什么，光是这个级别，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上级领导。

    拦了领导的车？这谁不心虚？

    赵启然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搜刮，还是没记起有哪个部门叫“九门风水局”

    。

    可看郭子木这态度……难道真有其事？

    李莫离冲着郭子木笑了笑，手掌随意地拍了拍车门边缘：

    “你在这正好，省得我再派人跑一趟。

    你跟市局那边打个招呼，我们九门风水局是刚搭起来的架子不假，可总得给张有效证件吧？”

    赵启然的视线在郭子木与李莫离之间来回游移，手指下意识地捏住了文件袋的边缘。

    纸张在指尖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郭子木微微颔首，下巴几乎不可察觉地朝李莫离的方向偏了偏。

    这个动作很轻，仿佛只是脖颈自然的转动，但赵启然读懂了。

    “李局长，”

    郭子木的声音带着刻意放平的语调，“证件的事是我疏忽，回头就让人补上。

    不过——”

    他停顿了一拍，目光落在李莫离侧脸被手电筒光勾勒出的轮廓上，“你们怎么会出现在凤林村？”

    风从山坳里灌进来，裹着枯草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李莫离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鞋底踩碎了几片干透的落叶，发出脆响。

    树叶的断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一段被掰断的对话。

    “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