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木的食指在图纸上敲了两下，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别人的做法跟我们没关系，先把手里的事做好。

    现在卡在这儿了，得尽快找到突破口。”

    几个调查员抬头看了他一眼，齐声应了句“是”

    ，随即又低下头去忙各自手中的活计。

    郭子木又朝后山方向瞥了一眼。

    那三个身影正在山路上移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步子不紧不慢，像是饭后散步似的。

    郭子木嘴角往下压了压——后山那片地方跟案子八竿子打不着，河里才是关键，疑点全都指向水流的方向。

    跑去山上能看出什么来？这不是外行是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坚定，手指在图纸上又敲了两下，转身朝河边走去。

    山路上，李莫离走在最前面，脚踩着松软的泥土，偶尔伸手拨开低垂的树枝。

    空气里混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鸟叫从林子深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地响着。

    李莫离深深吸了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叹——这地方确实不错，山清水秀的，让人很难把那些糟心事跟这块地联系在一起。

    昊邪跟在后面，步子明显比前面的人急。

    他好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眉头拧成一团。

    张麒麟走在最后，步子稳当，视线一直落在前方的地面上，没什么表情。

    走在前面的李莫离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两人。

    昊邪脚步一顿，差点撞上去。

    “你们心里肯定在想，我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

    李莫离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昊邪和张麒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昊邪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好奇：“首长，您不就是看了个帖子，又要了张地图，怎么就决定亲自跑一趟？”

    李莫离听了这话，嘴角往上弯了弯，又很快收回去。

    他摇了摇头：“到现在我也没完全弄明白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跟风水脱不了干系。

    具体是什么关系，得查了才知道。

    既然是风水的事，那就是九门风水局该管的。

    眼下要做的，是先弄清楚这案子和风水之间的那根线连在哪儿。

    刚才国安办发来的东西你们都看了，一条消失了十二年的船突然冒出来，这事儿谁能用常理解释清楚？”

    李莫离顿了顿，目光越过两人的肩头，望向远处的山脊：“上山不是为了别的，得找个能看清楚全局的位置，很多摆在眼皮底下看不明白的东西，换个高度就看清了。”

    他把视线收回来，看着昊邪伸出一只手，“地图带了没有？”

    昊邪立刻点头，手伸进兜里掏了掏，抽出一张折叠了好几下的纸，纸边已经磨得起了毛边，颜色也暗沉了不少。

    他往前递过去。

    李莫离接过地图，当着两人的面展开，手指点在一个用铅笔圈过的地方，指尖在上面划了划：“我想亲自来的原因就在这儿——地图上的位置标的太模糊。

    风水这东西，得实地去看，差一寸一毫，结果可能就是两码事。”

    张麒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警觉：“你说的这些，跟风水有关？”

    李莫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语速不快不慢：“那段视频我看了，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白雾里那条船的影子。

    突然出现的，可不止是那艘船。”

    昊邪愣了愣，脑子里转了几圈，眼神忽然亮了：“首长，您是说……那团白雾也是突然冒出来的？”

    李莫离嘴角一扬：“没错。

    这个案子从市郊派出所交到市局，又从市局转到国安办，说明他们到现在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摸到。

    问题就出在他们把全部精力都盯在那艘船上。

    一艘失踪十二年的船突然浮出来，确实可疑，可过了十二年，还能留下什么痕迹？真正让我决定亲自跑一趟的，是视频里那团白雾。

    它聚在那里不散，还打着旋儿，像是有股劲儿把它拧住了。

    这种局面，在风水里叫‘困风’。”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看着面前两人脸上的茫然继续道：“困风现象，是山和水的形状把气流堵住了，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