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打从早上到现在，我没见着他们的人影。

    我还以为是你们昨晚上商量好了，不让那帮人掺和了。”

    郭子木攥着对讲机的手停住了。

    那帮人前阵子嚷嚷着要插手案子，话里话外透着非管不可的意思。

    现在机会送到眼前了，反倒一个都不露面。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瞬，就被涌上来的倦意淹没了。

    几桩案子摞在肩膀上，像块大石头压得人喘口气都费劲。

    他甩了甩头，把九门风水局的事甩到一边，重新盯着河面，等着那些船靠岸。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切过河面，把整条水流染成晃眼的碎金。

    国安办的调查员们已经在这片河岸上耗了将近十个小时——从破晓前就扎进来，一直撑到现在，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吞几口。

    郭子木坐在河边一块突起的岩石上，脊背弓得像张绷紧的弓弦，深色夹克的后背被汗水洇出大片深色印记。

    他闭了闭眼睛，指尖掐进掌心，力气大得指节发白。

    脑子里还在反复转那些碎片化的信息。

    失踪者的时间线，河岸的地形分布，周围植被的生长位置，所有能想到的细枝末节都被他拆解过无数次。

    可无论怎么拼，这些零散的东西就是凑不成一张完整的图。

    他甚至怀疑，从一开始他们就选错了方向——可方向又能往哪儿偏？人是在这里消失的，位置几乎没有偏差，现场连一根额外的头发丝都没留下。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第三方介入的迹象，甚至连风向和水流速度都做过比对，结果全是空白。

    其余调查员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有人蹲在堤坝边，脑袋低垂，盯着脚前的杂草发呆；有人靠着树干，手臂横搭在膝盖上，眼皮耷拉着，呼吸又浅又重。

    连续熬了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再精锐的人也会被拖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河泥和汗味混杂的黏腻气息，偶尔吹来的风也带不走这股沉闷。

    就在这片压抑的安静里，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震动声。

    声音由远及近，碾过碎石路面，最后在封锁线边缘停了车。

    一辆黑色轿车，漆面在夕阳下反射出暗哑的光。

    虽然看不清车内的人，但在这个区域能畅通无阻地驶入，身份只有一种可能。

    车门依次推开。

    李莫离踩出车门时动作不急不缓，顺手摘下墨镜，拿在指间转了半圈。

    他身上的衬衫平整得看不到一丝褶皱，整个人面色清爽，和国安办这边灰扑扑的状态形成了某种刺眼的对比。

    他走路的节奏不紧不慢，目光扫过河岸上那些疲惫的面孔，最终落在郭子木身上。

    “郭组长，脸色可不太好看。”

    李莫离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关心，“这么拼下去，身体扛不住的。”

    郭子木没有接话，抬头的动作很慢，声音里藏着一层沙哑：“李局长，天都快黑了，这时候过来，打算做什么？”

    李莫离把墨镜别进衬衫口袋，手掌摊开，朝河面方向比了个松散的手势。”各查各的，方向不一样，时间错开也省得互相碍事。”

    他说着，转身走向不远处一个靠在**旁的中年男人——陈晓东。

    两人碰面后，李莫离的声音压得不高不低：“陈所长，昨天放在这儿的东西，让几个人帮忙搬过来吧。”

    陈晓东点头的动作很干脆，他之前已经从郭子木那里确认过九门风水局参与案件的事，所以没有多问，转身去安排人手。

    调查员们的体力早已被白天的劳碌榨干，双腿如同灌了铅。

    他们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河岸方向，那里站着几个人，正低声交谈。

    郭子木喉咙发紧，他往前迈了一步：“李局长，这一片我们翻来覆去查了一整天，什么线索都没捞着。

    我看，这带的搜索可以收手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疲惫和好意——最初允许九门风水局掺和进来，就是指望他们能提供个新角度，而不是大家一起在原地刨坑。

    可李莫离只是站在那，脸上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晚饭吃什么：“郭组长，咱们这会儿都在给国家办事、替老百姓干活，有句话我得往外掏。

    你们这种查法，说白了是把大伙的力气往水里扔。

    与其把人耗成人干儿，不如打哪儿来回哪儿去，起码回床上睡一觉，把精神头攒足了再说。

    你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脸上没血色，眼里没光，杵在这儿硬撑能撑出什么来？”

    郭子木没接话，可心里的火苗子直往嗓子眼窜。

    他觉得李莫离这是在隔岸观火——九门风水局没被推上风口浪尖，这案子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