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查不出来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份外快活儿，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国安办不一样，背后多少只眼睛正盯死在自己背上。

    他作为总负责人，要是连个响儿都摸不回来，回去连门都不好意思进。

    郭子木攥紧拳头，暗自发誓，就算真把命撂在这一带，也得刨出点什么，否则就算活着回去了，腰杆子也直不起来。

    就在两人僵持的间隙，陈晓东先前派出去的警员陆陆续续归队了。

    一个个怀里都抱着大小不一的木箱，走在最后的那人，左右手各拎着一个纸人，身体在夜风里轻飘飘地晃荡。

    张麒麟凑上去检查了一遍，纸人边角没破、纸面没皱，派出所那边确实保存得讲究。

    他转头朝李莫离点了点头，眼神里有确认的意味。

    李莫离这时才侧过身，对郭子木丢下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砸得清楚：“郭处长，我们要动手了。

    接下来你们爱站这儿看也成，但别出声，别碍事。”

    说完，他便领着那队人朝河沿走去。

    郭子木站在原地，目光追着他们的背影，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那帮人手里捧着的纸人，在河风里微微颤抖，像活物一样。

    河水漫过脚边的碎石，李莫离蹲下身，先让昊邪把两个纸人钉牢在地面。

    他从布袋里掏出朱砂，指尖蘸着冰凉的河水慢慢搅开，粉末在水里旋转成一团暗红。

    毛笔吸饱了颜料，他开始给那个空白的纸人描画眉眼。

    笔尖落在纸面上，先是弯弯的眉毛，接着是鼻梁的轮廓。

    昊邪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店家为什么不提前把脸画全？难道每个买家都要自己动手？”

    李莫离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微微翘起：“纸人堆在仓库里不能有脸，这规矩是从老祖宗那传下来的。

    你去任何一家纸扎店转转就知道，只有摆在店门口的那两个，还有进门左右两排的几个，才是画了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