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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像是在等他多说点什么，却只听见通话即将结束的提示音。

    推开办公室的门，李莫离走进院子里时，张麒麟正坐在水泥台阶上，一只手捏着馒头往嘴里送。

    旁边昊邪和马小玲围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稀饭和咸菜。

    “市里松口了。”

    李莫离的声音落在晨光里，“九门的人可以动。”

    昊邪差点把筷子扔了，半根油条在嘴里嚼了两下就囫囵吞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局长，车钥匙在我这儿，现在走？”

    李莫离抬了抬手，掌心向下压了压：“不急。”

    他看着昊邪急切的神色，语气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狗：“路我昨天就探好了，白天去了也是站在河边发呆。

    那地方，得等天黑。”

    昊邪“哦”

    了一声，又把屁股落回凳子。

    马小玲咬了半个包子，眼神却已经在远处的山影上停住了。

    她想起昊邪昨天提过的那个词——“借尸定向”

    。

    天黑之后的凤林村，到底藏着什么？

    整个上午，九门局的院子里安安静静。

    而就在这时，凤林村的河岸上，郭子木正踩着碎石往前走。

    他的鞋子早被露水浸透，眼睑下两片青灰色像是画上去的。

    自从天亮前接到电话，他便带上调查组的人又赶了一趟现场。

    绕过警戒线时，他看见村口的路障堆了足足三层，每一层都挂着禁止通行的牌子。

    市郊派出所的所长陈晓东已经守在那里，身后跟着一名警员，脸被风吹得发红。

    “郭组长。”

    陈晓东迎上来，没寒暄，直接摊开笔记本，“昨天晚上的事，时间线很短。”

    他翻开记录，目光落在纸上：“刘绍明——十点零七分进的村。

    那会儿正好是换岗窗口，哨位上空了大概四分钟。

    他从东边的小道绕进来，没人拦住他。”

    郭子木没打断，眼睛盯着河面。

    “他走了……可能不到两百米。”

    陈晓东指着不远处的土路，“有个村民看见了，当场就往派出所跑。

    我们的人从接到报告到抵达现场，满打满算十分钟。”

    他顿了顿，合上本子：“结果一样。

    河水边上摆着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人没了。”

    河面上的晨雾还没散尽，陈晓东的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他在这片辖区干了快二十年，头一回觉得脚底下的泥这么沉。

    凤林村接连有人消失，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周边几个村子，每天都有五六个村民堵在派出所门口，红着眼眶问到底抓没抓到人。

    他一个市郊派出所的所长，哪扛得住这架势？

    今儿天刚亮，他就站在了失踪地点边上，等着国安办的人来接手。

    远处几艘打捞船泊在水面，船舷上沾着昨夜的露水，亮晶晶的像一层细汗。

    郭子木把橡胶手套扯到手腕上，一边往现场走一边皱眉：“又是这个位置。”

    他蹲下来，盯着地面上一片被踩塌的草，“一而再再而三，河到底吞了多少人？”

    陈晓东深深吐了口气，朝河面抬了抬下巴：“打捞队早就备好了，等你一句话就下水。

    今天怎么弄，全听你郭组长的。”

    他把对讲机递过去，掌心全是湿的。

    郭子木接过来，按下通话键之前犹豫了一瞬。

    前几回捞了无数次，水底下什么也没翻出来。

    可规矩就是规矩——河里失踪的，必须下水查一遍。

    何况现在还不确定刘少明的事跟之前那几桩是不是同**，万一有人趁着风声正紧，故意在这儿演戏呢？

    他按下按钮，压低声音吐了两个字：“开捞。”

    几艘船应声散开，柴油机突突的声响搅碎了河面的宁静。

    渔网和铁钩交替入水，波纹一圈圈荡开又合拢。

    郭子木站在岸边，目光追着每一处他认为可能藏东西的水涡，手指不停地点着对讲机上的按钮，指挥船往左偏三米、再往后拖五米。

    将近一个钟头过去，太阳都爬到了树梢上，河面上除了泛黄的水花和几根烂树枝，什么都没浮上来。

    郭子木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鼓起又瘪下去。

    又是白干一场。

    时间、人力、柴油，全扔进了水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他正打算转身去翻卷宗，余光忽然扫到岸边那片空地，总觉得少了什么。

    扭头看向陈晓东：“老陈，九门风水局的人呢？没来？”

    陈晓东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