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关了。”

    听起来像是一对父子在对话。

    船头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手臂挥动着，动作很熟练，像是在撒网。

    可昊邪盯着看了半天——那双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老公，喝点热汤吧，河面上风大可别着了凉。”

    女声温软，带着关切。

    船头的动作停住了，那个身影消失，像是被唤进了船舱。

    几秒钟后，他又重新出现，这次白雾散开了一些，昊邪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那是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平头，身上肌肉结实，像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人。

    但皮肤肿胀得发白，像在水里泡了很久，五官里不断有水渗出，顺着下巴滴落。

    眼睛鼓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直勾勾地盯着昊邪。

    昊邪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人站在船头，嘴角慢慢裂开，露出的不是笑容，而是一种让人骨头发冷的弧度。

    他开口了，声音和刚才听到的年轻声音一模一样：

    “爸，好像有大鱼进网了……”

    话音未落，那个身影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朝昊邪扑来。

    眼前一黑。

    冰冷的触感瞬间包裹全身，像被塞进了冰窖，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昊邪的脑子变得迟钝，四肢僵硬，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然后背后有人猛地拉了他一把。

    那股拉扯感很强，像是把他从什么东西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身体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剥离感，迅速向后飘去——不是自己走，而是被什么力道拖着后退，像是从泥沼中被**。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阴冷，带着几分困惑：

    “奇怪，怎么是个纸人？”

    昊邪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后背全是冷汗，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周围是熟悉的房间摆设。

    天花板上的灯亮着，惨白的光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有汗，有呼吸，还活着。

    河边的风突然变得很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爬上来，贴着皮肤游走。

    吴天珍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人拽住，才猛然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