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往前探了半寸：“李局长，你这话的意思是——还有别的法子？”

    李莫离没回头，目光落在水面上那片晃动的光斑上。

    光斑碎成无数片，像被谁打翻了一盘碎银子。

    “科学这东西，确实让咱们往前跑了不少路。”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砸得很实，“但老祖宗传下来的，未必就全是破烂。

    黄河沿线的捞尸人，现在你满世界找也凑不齐一只手。

    可在从前，没有卫星定位，没有水下探测仪，那些人照样能把沉在水底的**捞上来——靠的是他们自己的门道。”

    他转过身，朝两人扫了一眼：“明天正午，我来当一回捞尸人。

    亲自下水。”

    马小玲和昊邪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烧着光。

    昊邪舔了舔嘴唇，用力点了下头。

    马小玲没说话，但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关节泛了白。

    郭子木站在三步开外，听着这些话像听天书。

    等李莫离几人走远，他带着调查组回了国安办。

    车子刚停稳，调查员们就炸了锅，围着九门风水局的事争论不休。

    有人声音高起来，有人压低嗓门嘀咕，烟灰缸里的烟头很快堆成了小山。

    郭子木靠在车门上没动。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画面——李莫离站在岸边，指着白雾说看见了船，看见了船上的人。

    十二年前的船，十二年前的人。

    十二年了。

    打捞局当年在水里翻了个底朝天，整整七天，连块船板都没捞上来。

    卷宗上写得很清楚，那件案子最后以五人死亡定性结案。

    船上的人没了，船也没了，像被河水一口吞下去，嚼都没嚼。

    现在有人告诉他，那艘船还在这片水里漂着。

    郭子木下了车，腿有点发沉。

    他在大门口站住，伸手朝一个调查员要了根烟。

    他平时不碰这东西，这会儿却把烟叼在嘴角，打火机摁了三下才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