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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雾钻进喉咙的时候，他闭上了眼。

    指尖灼痛骤然将他拽回现实。

    他低头，那截烟屁股已烫到指腹，星火早灭了。

    郭子木甩掉烟蒂，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转身推开国安办的门，脚步沉进走廊，径直走到雷克东办公室门口。

    雷克东抬起眼皮，视线刚撞上郭子木的脸，便从那张脸上读出了某种重复过太多次的答案。

    他放下笔，靠进椅背：“今天又没戏？”

    郭子木摇头，嗓音干燥：“处长，抱歉，还是没有进展。”

    雷克东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里的重量缓缓沉下去。

    最终他吐出一口气，语气尽力压得平：“小郭，我不想催你。

    局里什么局面你清楚。

    我只盼你再盯紧些——这案子再没结果，就只能往省部递了。”

    他控制着每个字的力度，生怕再多一点就变成压垮对方的石头。

    他看得出，郭子木已经把自己拧到了极限。

    郭子木没吭声，只点了下头。

    雷克东话锋一转：“九门风水局不是**来调查了？他们那边有什么动静？”

    郭子木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半分：“处长，这事不太好说。

    但李局长声称有了重大发现，明天准备在河面上张网，打捞一样东西。”

    “嗯？”

    雷克东眉头一拧，抬高了声音，“他们已经查到那几个失踪的人死了？”

    郭子木再次否认：“不是人。

    李局长要捞的是十二年前的那批东西。”

    “什么？”

    雷克东像被人朝胸口擂了一拳，整个人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郭子木，想从对方脸上找到玩笑的痕迹——可那张脸绷得没有一丝松动。”打捞十二年前的东西？这扯什么淡！”

    郭子木尽量简短地把今晚的事复述了一遍，每个词都挑得小心翼翼，怕把冲击力放大。

    可事情本身就像一根铁棍，再怎么软着说也还是硬邦邦地砸下来。

    雷克东的眉心拧成了死结。

    “这不是胡闹吗？”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笔筒跳了一下，“现在满城风声鹤唳，九门既然接了这摊子，不好好追查活人的下落，跑去折腾这些陈年旧事？失踪案能和十二年前的东西扯到一起？判断案子总得讲逻辑，这叫什么逻辑！”

    雷克东的手掌按在桌面，指节泛白。

    当初九门风水局介入时，他心底确实燃过一丝希望——李莫离和张麒麟的本事他见识过，上回盘蛇通道那桩活儿，九门的人干得漂亮。

    可现在，这丝希望正被河面上那张还没撒开的网，一点点扯碎。

    雷克东把后背重重砸进椅子里，吐出的气息带着沉重。

    或许那帮搞风水的人掺和进来，真能搅动这潭死水。

    眼下这局面，多条不一样的路子走，怎么想都不该算坏事。

    可现在看来，九门风水局那几个人压根没碰过案子，反倒把郭子木他们几个弄得坐立不安，心里头那根弦绷得快断了。

    雷克东的目光落在郭子木身上，声音压得很沉：“小郭，这事你别往心里去。”

    九门风水局是市**系统里的部门，昨天才刚插手进来的，今天雷克东绝不可能再回头去找市**谈撤人的事。

    所以他停顿了几秒，接着说下去：“他们做的事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得出的结论也听着离谱。

    可你是个专业的调查员，得信自己的脑子。

    他们搞他们的，你们查案的节奏不能乱。

    眼下看，九门风水局是指望不上了，这案子就只能靠咱们国安办来扛。

    你是市国安办最拔尖的人，别让他们扰了你的判断。”

    这番话像一瓢冷水泼在郭子木发热的额头上。

    九门风水局进来不过几个小时，已经让他的认知出现裂痕。

    甚至刚才那群人煞有介事地围着桌讨论时，郭子木脑子里也闪过一丝念头——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会有这种动摇，两件事叠在一起造成的。

    一是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一夜通宵接上整整一天追线索，精神早就磨得只剩一层薄皮。

    二是九门风水局那套做法，实在透着不对劲。

    河面上漂着纸人，雾气毫无来由地弥漫开来，白茫茫里还隐约晃过一艘船的轮廓——这些画面像根针，扎破了他最后一层冷静。

    雷克东的话让他重新按住了自己的节奏。

    郭子木挺直脊背，冲雷克东点了下头：“处长，我明白了。”

    见他的神色缓过来，雷克东才松了松眉头：“案子急归急，身子也得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