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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扫过三人的脸，最后落在桌面某个点上。”凤林村周围那些村子，靠着河养家糊口的人占大多数。

    每个村子都在水面划定了自己的地盘，外人很少越界去对方的水域撒网。”

    凤林村与邻村交界处的水面之下，暗流与山脊的走向交叠，天然形成了一处困龙局。

    十二年前那桩失踪案的卷宗里写得明白——遇难的五个人，正是驾船驶入了这片水域。

    即便略通风水的人误闯其中，也难以辨别溺龙方位，想要脱身几乎是妄想，更别说毫无防备的普通人。

    他们在困龙局内翻了船，**连同船只残骸被水势吞没，至今没有浮出水面。

    人死之后，怨念便种下了根。

    困龙局本身就像一口密封的瓮，魂魄无法挣脱，怨气越积越深，十二年的光阴非但没能磨灭那股戾气，反而让它像野草一样疯长。

    后来的失踪事件，一桩接一桩，源头全都指向这里——怨念凝成了怨灵，一遍遍重复着生前最深的执念，把更多活人拖进这片水域，周而复始，成了一个死循环。

    马小玲攥紧拳头，眼底腾起怒意：“那五口人干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死有余辜，有什么好同情的？”

    李莫离却轻轻摇头，声音不急不缓：“跟他们是好是坏没有关系。

    你知不知道人死后为什么要停灵七天？又知不知道民间为什么把第七天叫作回魂？”

    昊邪、张麒麟和马小玲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答上来。

    这个习俗祖祖辈辈都在沿用，可真要问个所以然，没人说得清。

    李莫离扫了他们一眼，并不意外：“人死后，三魂七魄需要整整七天才能彻底脱离躯壳。

    这期间，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魂魄都会感受到钻心的痛楚——那种感觉比活着时受的任何伤都要剧烈。

    所以停灵的七天里，没人会去触碰亡者，为的就是给魂魄一个完整剥离的时间。

    至于回魂，是因为魂魄脱离**之后，浑浑噩噩，根本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只会凭着生前最深的执念，回到最熟悉的地方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幽暗的水面上：“那五口人横死在困龙局里，魂魄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没搞清楚，就被困在里面出不去。

    时间一长，怨气缠身，成了怨灵。

    所以这件事不能用好坏来判断，只能说——人各有命，这就是命数。”

    张麒麟率先开了口，声音低沉，直接切中要害：“那接下来怎么处理？怨灵看不见摸不着，总不能干等着。”

    昊邪和马小玲看向他，都知道这人向来干脆利落，从不绕弯子。

    李莫离的视线从三个人脸上缓缓滑过，每个面孔都停留了几息，随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被咬碎了一样清楚：“第一件事，得先把那些**找回来。

    只有把那五具身子弄到手，这怨气才可能散掉。

    我们谁也不是道士，画符念咒那一套用不上。

    可民间那些土办法，你们在各种地方听来的古怪招数，十有**都是从风水那一支流出来的。

    就连道门里的一些手段，也是先学了风水地脉的理儿，后来才慢慢琢磨成形的。

    所以先找到他们的尸骨，接下来才有得说道。

    这五口人活着时候够苦了，人常说死了就一了百了，可他们死后还被困在那水里，整整十二个年头。

    魂魄遭的罪，你们想象不到。

    既然要办这事，就一次办干净，别留下什么尾巴。”

    昊邪皱了下眉心，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问：“局长，打捞局的人折腾了那么久，水里一根毛都没捞上来。

    您说的那套捞尸人的老法子，真能管用？”

    李莫离没接话，嘴角微微一扯，算是笑过了。

    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往门口走了两步才丢下一句：“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门在他身后带上的时候，会议桌边的空气才松下来。

    张麒麟一声不吭地进了里屋。

    那头小僵尸压在他心头上，他比谁都在意，几乎天天都要抽出时间来掰它那点野性。

    他心里明白，要是打算让这小东西留在身边，就非得把它身上那些恶根子一根一根拔干净不可。

    最要紧的就是血那档子事——只有让它把对血的渴念完完全全攥住了，才敢放心让它待在近旁，不至于哪天翻脸成了祸害。

    里屋的门关上后，马小玲和昊邪还坐在原处没动。

    会议桌上方的灯投下来一团冷白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们开始说起白天撞见的事，一句接一句，越说越密。

    李莫离方才那些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荡，两个人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