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竟然被这一掌穿透了。

    那具躯壳发出了从未发出过的声音，沉闷而尖锐，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

    掌风落下的刹那，那具躯体的嘴部猛然撑开到不合常理的幅度，一团漆黑如墨的气体从喉咙深处被活生生挤压出来，在空中翻滚着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

    还没等那团黑雾散开，李莫离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对方的下颌骨，指节发力，将整颗头颅拽向自己胸口的方向。

    另一只手扬起，对准颅顶正中再度拍下。

    第二声撞击响彻四周，那动静甚至压过了天边翻滚的雷鸣。

    黑气从眼窝、耳孔、鼻孔和唇缝同时喷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这具皮囊的每一处缝隙里挤了出去。

    仅仅是三次呼吸的功夫，那些弥漫的黑色雾气便彻底散尽，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张麒麟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具不久前还完好无损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

    皮肤先是失去光泽，紧接着紧贴骨骼，最后干裂、剥落，露出底下泛黄的骨质。

    几个呼吸之间，地上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连半点皮肉组织都没能留下。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张麒麟的眼底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他见过不少对付尸变的手段，但从没见过这种干净利落的打法。

    李莫离盯着那堆枯骨，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十二年。

    这具**里的怨气一直堵在胸腔和腹腔之间，从来没散过。

    怨气积压太久，**自然不会**，同时因为重量分布失衡，才造成在水中倒立悬浮的状态。

    后来被怨灵附上去操控，看起来就像尸变了。

    但它说到底还是普通尸身，没有僵尸那种体质。”

    张麒麟听完，微微点头，目光仍停留在那堆骨头上，像是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水面忽然不再平静。

    涟漪一圈接一圈从木筏边缘扩散开，紧接着一只手从水下伸出，五指死死扣住木筏的边缘。

    另一具男性**翻身而上，动作迅猛，完全不像一具已经死亡不知多久的躯壳。

    岸边的昊邪和马小玲几乎是同时认出那张脸——之前通过纸人借眼看到的，鬼船上那个男人，和眼前这具男尸一模一样。

    张麒麟没有给这具**起身的机会。

    他跨步上前，右脚直接踩住对方的脖颈，在头颅还未来得及抬起的瞬间，一拳砸向天灵盖。

    力道精准，位置分毫不差。

    那具男尸的嘴巴同样撑开，一团黑气从喉间喷出，在空中迅速消散。

    几秒后，木筏上多了第二堆枯骨。

    李莫离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河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怨灵已经知道我们是冲它来的，所以才会接连两次出手阻拦。”

    张麒麟眉头拧紧：“可我们是在帮它。”

    李莫离扯了下嘴角，笑容里带着点无奈：“怨灵拿常规的逻辑去套没用。

    就像人做梦的时候，梦里的逻辑跟现实完全是两套系统。

    而且这怨灵的状态，跟你想象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河里的**有五具，不代表怨灵就有五个。

    更大的可能是，五个人的怨气混在一起，缠绕不散，最终凝聚成了一个怨灵。

    它同时承载五个灵魂遗留下来的痛苦和执念，早就谈不上什么正常的意识了。”

    水流声里裹着低沉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磨牙。

    木筏晃了晃，李莫离把手里那根铁蒿重新探进河底，铁器碰到淤泥时发出闷响，一股浑浊的气泡从水纹中间挤上来，炸开时带出腥味。

    “他们分不清楚好歹。”

    他说这话时眼睛没离开河面，手指在铁蒿杆上紧了紧，“全让那股怨气裹住了，没头没脑地想往外冲。”

    李莫离侧过头，看向站在筏子另一头的人。

    那个沉默的身影背光站着，黑金古刀的刀柄从肩后斜出来，刀身映着水面碎光。

    “水里那几具什么情况，现在大体摸透了。”

    李莫离说，“剩下的三具，我一个一个往上拽。

    拉上来之后你得动手，趁怨气还没回缩，一拳打散。”

    张麒麟没接话，下巴微微点了点。

    铁蒿再次沉入水中，李莫离弓着腰，手臂上的筋络绷起来，像是在跟河底什么东西较劲。

    忽然他手腕一翻，铁蒿往上一挑，湿漉漉的铁钩撕开水面——一具女尸被拽了出来，头发糊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

    那东西刚离水就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声音不大，却刺得人后脑勺发紧。

    张麒麟动了。

    他把黑金古刀往木筏缝隙里一插，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