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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市***不同，他们没办法把锅甩给国安办。

    只能咬紧牙关，沉默承受。

    终于，那个一直沉默的市***大楼里，传出了要开发布会的消息。

    所有媒体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扑向这个话题。

    网上再次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等待几个小时后，市***会议大厅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这几个小时，对关注这件事的普通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但对郑军副市长而言，时间更像是一把钝刀，在慢慢割他的皮肤。

    此刻他独自窝在办公室里，眉头拧成了死结。

    自打市长去京城开会后，他就扛起了整个市***的重担。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市长回来前，一切风平浪静。

    偏偏事与愿违，怪事一桩接一桩地砸过来。

    墙上的时针走得极慢，秒针每跳一下，郑军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跟着抽搐一瞬。

    窗外那片天已经泛起鱼肚白，可他眼底的血丝比窗外的霞光还要稠密。

    这是第三个不眠的夜晚。

    从九门那几座古怪的坟冢开始，到盘蛇隧道里那些不敢回想的细节，再到凤林村整村人像被风刮走的尘埃一样消失——这三件事像三根钉子，一根接一根钉进了他的骨头里。

    郑军扯了扯领口，发现汗已经把衬衫的后领浸透了。

    两个小时后，那扇门就会打开。

    会议厅里早就忙翻了天，工作人员在调试话筒，拉直桌布，把椅子摆成整整齐齐的格子。

    门口的记者们扛着摄像机、举着录音笔，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只等门一开就涌进来。

    可郑军直到现在都没想好，自己到底要对着那些镜头说什么。

    他把烟盒摸出来，捏了捏，空的。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有些还带着没熄灭的余烬。

    他能想象那些记者的表情——他们会盯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一个交代。

    可他没有。

    公众的情绪已经像一锅滚油，只需要一粒火星就会炸开。

    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郑军正盯着墙上那块表发呆。

    铃声尖锐刺耳，像一把刀划破了办公室里的死寂。

    他几步冲到桌边，一把抓起听筒。

    “郑军，你到底在搞什么？凤林村到现在还没查出个结果？”

    这声音郑军太熟悉了——省**的杨硕副省长。

    他没等郑军开口，声音已经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郑军的后背一下子挺直了，手掌把听筒攥得发白。

    “杨副省长，这个案子国安办一直在跟进，但是目前——”

    他咽了口唾沫，“还没找到突破口。”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了片刻。

    杨硕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现在是告诉我没有进展的时候？两个小时以后你要站在发布会上，准备跟老百姓也说这句话？”

    郑军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掌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省长亲自过问了这件事。

    郑军，你听清楚——处理不好，督察处的人就会下来找你谈。”

    啪。

    电话断了。

    郑军举着听筒愣了好一会儿，直到里面传来忙音，才慢慢把话筒放回座机上。

    他盯着那部黑色的电话，像是盯着一个随时会**的东西。

    督察处，那是省**直接管辖的部门。

    一旦他们下来启动职务调查，程序层层推进，最终的结果不可能好看。

    失职两个字看起来简单，可真要落在档案里，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他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可他搜遍了自己的脑子，每一个角落都翻过,就是翻不出一个能堵住所有人嘴的说法。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隔着窗帘，能听见楼下隐隐传来的嘈杂声，那是记者在互相交谈，在调试设备。

    会议厅那边，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郑**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再过不到两个小时，那扇门就会被推开。

    清晨六点，连云市**局大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十几家媒体的记者扛着设备抢占了最佳位置，长焦镜头对准门口，闪光灯偶尔窜出几道白光。

    几个自媒体大V举着手机支架挤在人群里，他们没证，进不去，但这不妨碍他们在直播间里制造热度。

    屏幕上的弹幕飞快滚动，观众人数跳动着往上飙——这些人大多是来看戏的，事情闹得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