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打捞局去了几趟？”

    “五天，五次。”

    郭子木没有犹豫。

    “什么都没捞着？”

    郭子木摇头：“干干净净。”

    雷克东吸了口气，凉意顺着牙缝钻进喉咙：“这怎么说得通？打捞局的设备捞不上来，他李莫离伸手就能扯出十二年前的——”

    他没说完，后面的字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齐海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话都接不上。

    郭子木却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刚缓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二位，刚才那些还不是最要紧的。

    最让人想不通的，是李局长深更渡怨灵。”

    他转身调出另一段文件。

    屏幕重新亮起来时，雷克东的视线死死锁住那个画面——李莫离站在桌前，点香，弯腰，动作像老电影里道士开坛。

    前面几分钟还像模像样，可越往后看，味道就变了。

    当那个纸人在镜头里自己转动脖子时，雷克东的瞳孔猛地一缩，齐海的后背撞上了墙。

    即便屏幕把一切都压扁成了二维的光影，两个人还是觉得后背有一阵风贴皮肤游过去。

    尤其是那个纸人僵硬的回头动作出现时，雷克东和齐海几乎同时朝后退了一小步，脚跟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显示屏幕里传出的画面刚刚定格，雷克东和齐海还没来得及平复呼吸，各自的身体却已暴露了内心的翻涌。

    雷克东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齐海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微弱的刺响。

    两人都是历经无数风浪的人，那些表面上的沉稳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可此刻，连嘴角的肌肉都失去了控制。

    郭子木立在几步之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吞咽的动作都做得小心翼翼。

    他不敢去看两位处长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鞋尖前的地板，那片灰白色的瓷砖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像是某种无声的暗示。

    他摸不清，这段视频究竟会在对方心里种下怎样的果实。

    雷克东的脑海里，那些关于盘蛇通道的零散传言开始疯狂拼接。

    从前他只当那些话是民间添油加醋的胡扯，此刻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他早已麻木的认知里。

    他猛地记起，在九门风水局那个阴冷的角落，那个面色惨白的孩子——朱锦说过，那是从泥土深处挖出来的死人。

    当时的雷克东只是哼了一声，没当回事。

    如今那段记忆像被一把火烧过的纸，边缘焦黑，却字字灼目。

    原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从来就没离开过。

    它们就藏在日常的光影之下，只是没人愿意真正去看一眼。

    雷克东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像压了一块潮湿的石头。

    他第一次让“鬼”

    这个字在自己脑子里站住脚，而不是以一个笑话或电影桥段的形式滑过去。

    但如果真的有鬼，那九门风水局算什么？他们这群人又算什么？一个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机构？

    以往李莫离嘴里总挂着风水两个字，雷克东听过不少，可从没往心里去。

    那些关于气的流转、格局的吉凶，在华夏大地上流传了几千年，可从来没人拿出过实打实的证据。

    直到今天，记录仪里的画面像一把钝刀，割开了他所有的不屑。

    雷克东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不是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

    齐海站在他身边，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他曾多次在会议上强调，某些民俗讲究只是落后时代的遗物，应该被科学彻底扫除。

    可此刻，他的世界观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满地都是锋利的光。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雷克东，对方的表情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空气沉默了很久。

    雷克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很深的井里传上来的：“小郭，这事到此为止。

    所有调查员的记录仪，全部收回来。

    备份送到档案室，封死，不需要任何人再打开。”

    他下达这个命令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比谁都清楚，这段画面一旦漏出去，整个社会的认知都可能**。

    他和齐海是这栋楼里最坚定的两种声音，如今，这两种声音都哑了。

    **里的影像反复播放了三遍，雷克东指尖捏着的烟灰缸边缘泛白，骨节凸起得发疼。

    画面定格在纸人扭动脖颈的瞬间，金色微光从门缝渗出来，模糊得像是老旧胶片上的划痕。

    齐海靠在椅背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雷处，这九门风水局，底下埋的东西怕不是普通石头桩子。”

    雷克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