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底部，火星溅到手指也没躲。”我活了五十年，从没想过要相信鬼魂这类玩意儿。”

    他说这话时目光还钉在屏幕上，那道金光像根刺扎进瞳孔深处，拔不出来。

    齐海伸手戳了戳屏幕，指尖在纸人偏移的角度上敲了两下：“那你说，不是霝魂的话，这东西是什么？总不会是电池用完了，自己转了个方向吧。”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送风的嗡嗡声。

    雷克东闭上眼，后脑勺抵住椅背的皮革靠垫，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自己半辈子累积的那些认知——书本上的、课堂上的、经验里的——和眼前这帧静止画面撞在一起，碎得到处都是，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齐海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窗边，手指敲了三下玻璃。”有个法子。”

    他转过身，逆光下脸部的轮廓显得格外疲惫，“去九门风水局走一趟。

    一来说声谢，案子捅破了天，总得有个交代。

    二来，那些想不通的事，兴许只有那里面的人能说明白。”

    雷克东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

    走廊尽头，郭子木抱着一摞执法记录仪小跑回来，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远了。

    他侧头叫住一个正往茶水间走的同事：“雷处和齐副处呢？”

    同事愣了一下，朝电梯口努努嘴：“刚下去，说是要出门。”

    郭子木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设备，牙齿咬着下唇磨了磨。

    他大概猜到了那两位要去哪儿。

    与此同时，办公楼顶层的大会议室里，郑军把腿翘在办公桌边缘，手机屏幕上是新闻客户端推送的头条配图——市局领导站在发布会讲台上，背后蓝底白字的背景板映得每个人都面色红润。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指尖轻轻敲着杯沿。

    郭子木和赵斌那小子，要是再晚五分钟出现，今天这发布会就该变成一场灾难了。

    郑军把茶杯搁下，指尖残留的温热传到桌面木纹里，散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