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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军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黏腻的寒意。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几乎要对着镜头承认——这个案子，市局这边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拿不出来。

    他闭了闭眼，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从这间办公室被请出去的画面，皮鞋踩在走廊上的回响都替他想好了。

    那感觉，就像是脚后跟已经踩在悬崖边上，风从裤管里灌进来，凉得直刺骨头。

    要不是郭子木和赵斌两个人突然冒出来，他这条命大概就交代在舆论的绞架上了。

    现在好了，各大平台的推送全在夸市局雷厉风行，评论区里一片叫好，连那些平时最爱挑刺的账号都换上了“致敬人民卫士”

    的头像。

    郑军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扣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但那股子安心的劲儿还没在胸腔里化开，另一个念头就攥住了他的胃。

    郭子木那天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破案的不是国安办，而是九门风水局。

    这句话像根鱼刺一样卡在他脑子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案子怎么破的，郑军从头到尾都没拿到一份完整的卷宗，那些细节被捂得严严实实的。

    当初让九门风水局掺和进来，说白了就是死马当活马骑，多个人多条路，谁也没指望他们真能捅出什么名堂。

    可现在郭子木把功劳全都推给了那几个风水先生，这事儿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乎。

    他正对着桌上的台历发呆，门被敲响了。

    叩门声不大，三下，很规矩。

    郑军抬头，看见城建办公室的刘磊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蓝色的文件夹，指节捏得发白。

    “刘主任，找我有事？”

    郑军把身子往后一靠，椅背发出嘎吱一声。

    刘磊快步走过来，把文件夹搁在桌面上，翻开封皮，抽出里面的公文。”副市长，凤林村村委会递上来的申请，想在村前面那片水域上架一座桥。”

    “修桥？”

    郑军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几行打印得整整齐齐的小字，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手指停在了其中一段上。

    那段文字写得很客气，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这座桥，是九门风水局提议建的。

    刘磊在旁边补了一句：“我打过电话给凤林村的村长了，他说是市郊派出所的所长去找他谈的，说得修一座跨水的桥，还特别强调，这个工程得让九门风水局来经手。”

    说这话时，刘磊自己的脸上也是一副没回过神的表情。

    凤林村那地方他去看过，一片滩涂加上几间低矮的砖房，连条像样的马路都没通到底，修桥能通到哪儿去？往对岸走是更深的芦苇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可一牵扯到九门风水局，刘磊就不敢自作主张了。

    他端着那杯还没凉透的茶，目光落在郑军翻文件的手指上，等着他开口。

    郑军的拇指在那几个字上反复摩挲了两遍，纸张的边缘微微翘起了毛边。

    窗外有一阵风灌进来，吹得文件哗啦响了一声。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郑军心里那根弦松了松。

    搁从前他绝不会松这个口，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居然开始琢磨这件事了。

    他没有马上回绝，反倒起了好奇——九门风水局到底图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味道：“刘主任，你跟我走一趟，去九门风水局看看。”

    刘磊一听，连个顿都没打就点了头。

    整个市里，知道那位李局长有多不寻常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刘磊是其中之一。

    虽说九门风水局挂靠在市里的系统里，可它压根儿不在**大楼办公，两家隔着好几条街。

    自从盘蛇通道那档子事收尾后，他就再没见过李莫离的面。

    眼下机会递到眼前，他哪肯放过。

    “副市长，我下去热车，在楼下等您。”

    丢下这句话，刘磊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郑军把手里那份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越拧越紧。

    他这回奔九门风水局去，不全是因为那个建桥项目。

    就算没这档子事，他也打算去一趟——得搞清楚那案子到底是怎么破的。

    省里已经有人过问了，报告总得往上递，他不能对这案子两眼一抹黑。

    建桥的事，说白了就是个由头。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九门风水局注定安静不了。

    一辆国安办的车无声无息地停在地址局门口。

    雷克东和齐海推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