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瞟。

    更有脾气爆的，摔了筷子骂街，最后被家里人拽住，只能在院里转着圈跺脚。

    厨房里的热气还没散尽，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往外涌。

    有人隔着矮墙喊：“王婶子，您也奔河边去？”

    那王婶子一边系头巾一边应：“我家那小子说了，今儿城里好多大人物要来，咱也开开眼去。”

    拐角处两个妇女凑在一块儿，一个叹气：“你家老孙头是属龙的吧？这不白瞎了？”

    另一个撇撇嘴：“可不是嘛，现在搁家生闷气呢，压根不知道村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脚步声乱糟糟地往河边方向涌。

    人们还记得当初看施工队动工时那股子不信任劲儿——这河上能架出什么好东西来？等到现在，那桥的轮廓实实在在杵在那儿，像条刚睡醒的巨兽卧在水面上，到底还是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河口那边，两辆黑轿车压着尘土停在了土路尽头。

    车窗玻璃上映着个红底的通行证，上面印的数字序号，泄露了来人的身份——副市长郑军的车。

    接着又来了两道身影，正是雷克东和齐海。

    他俩推开拦着的隔离带绳子，刚往里迈了几步，脚步不约而同钉在原地。

    晨光从河面上斜斜打过来，把那座桥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木头桥身叠着几层，层层嵌进去，像是有人拿整块木头雕出来的。

    三个人脑子里同时冒出个词，可谁也没好意思先说出口。

    最后还是旁边响起个声音，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三位，这桥还行吧？”

    工匠们早几个时辰就围在岸边议论了。

    有个蹲在地上的老师傅站起身，拿手遮着太阳，眯眼看了半天，突然朝旁边人扬了扬下巴：“瞅见桥头那造型没有？像不像龙脑袋？”

    身边几个人跟着扭头细看，越看越像，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从远处望过去，整座桥就像一条正要破水而出的龙，半截身子已经腾空，摆出个要扎回水里去的架势。

    身后传来脚步声，三人同时回头。

    李莫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已经旁观了一阵。

    雷克东率先竖起拇指：“李局长，你这本事我服了。

    七天，一座桥，真让你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