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长，往后再有这种事，能不能提前透个风声？”

    李莫离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歉意：“这次确实事发突然，下回一定注意。”

    郑军心里默念，最好再没有下回了。

    桥上人流已经不少。

    齐海望着那座石桥，转头问：“李局长，这桥看着确实气派，但里头到底藏着什么玄机？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李莫离应了一声，抬手指向不远处那条通往山上的小径：“几位要是有兴趣，随我上去一看，自然就明白了。”

    雷克东几人当然不会推辞，他们本来就是奔着这件事来的。

    张麒麟、昊邪还有马小玲也到了。

    李莫离索性招呼他们一块儿上山。

    等真到了山顶，视野豁然开朗，望出去，天地都宽了三分。

    加上今天日光正好，雷克东几人恍惚间觉得，伸出手去，仿佛就能碰到那片蓝。

    李莫离领着他们走到崖边，朝下望。

    这一眼，雷克东、齐海和郑军全愣住了。

    从高处看，那条运河蜿蜒游走，像一条伏卧的长龙。

    那座桥横架在河上，却像一柄弯刀，恰好卡在水形龙头的脖颈处。

    几人的呼吸还没缓过来，李莫离的声音已平静地响起：

    “龙头被斩，困龙局就破了。

    这桥既是刀，也是龙。

    断了旧的龙脉，又接上新的。

    凤林村正好在搞旅游，用不了多久，这里的变化就能看得见。

    风水一改，气运就跟着动。

    原本困在局里的凤林村，这下能喘口气了。”

    几个人听得心头一震，谁也没想到，李莫离用了七天搭起来的三灵桥，站在这个高度看上去，竟然这么清楚。

    那条水龙的头，真像是被生生斩断了一样。

    他们的视线，好一会儿都挪不开。

    后来郑军三人带着满腹震惊下山。

    李莫离和张麒麟他们留在山上，俯视着整片水域。

    郑军毕竟是副市长，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

    他和雷克东、齐海只好先走一步。

    距离建成仪式结束，已经过去一个钟头。

    等三人下到山脚，才发觉那些记者早就撤了。

    对记者们来说，该拿的消息都拿到了，接下来，就看谁的稿子发得快。

    记者们争抢第一个发出消息的机会，谁先报道，谁就能收割更多的关注。

    于是这群人总是跑得飞快，来得急，走得也急。

    郑军、雷克东、齐海三人倒因此松了口气。

    没人围着追问，他们也能站直了喘口气。

    刘磊正指挥工人拆卸机器，这里的活儿干完了，城南那片废墟还等着他们去填平。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忙碌着，只剩下几个村民还在三灵桥上晃悠。

    当初那些反对修桥的人，如今也站在桥上，手扶栏杆，望着脚下滚滚河水，嘴里啧啧称奇。

    突然，桥上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又尖又颤：“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这两嗓子不仅把村民的目光拽了过去，连正在搬钢筋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向河面——三灵桥正前方，一束阳光直直地打在水面上，那道光像钉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久久不散。

    有人凑到桥边，伸着脖子往下看。

    水面上，那道光束笼罩的区域内，竟然慢慢泛起了一圈圈波纹。

    波纹越扩越大，最后水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起来，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缓缓浮出。

    村民们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几个胆小的女人捂住嘴，眼睛却瞪得溜圆。

    等那东西完全露出水面，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个啥？”

    “走，过去看看！”

    工人们扔下手里的工具，呼啦啦往河边跑。

    刘磊正纳闷，听到动静也跟着挤了过去。

    等他看清河里那玩意儿时，瞳孔猛地一缩。

    一只老龟，足足有一人多高，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包，从水里缓缓探出头来。

    龟壳灰褐发暗，上面长满了青苔和水草，有些地方还挂着细碎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的头慢慢伸出来，一双浑浊却透着光的眼睛，缓缓扫过岸上的人群。

    被那双眼睛看到的人，总觉得胸口那股憋闷的气突然散了，肩膀也轻了几分。

    老龟开始朝岸边挪动，动作很慢，但它的腿粗得像树干，每跨一步就是好几米远。

    潮湿的泥土气息随着它的脚步扑面而来，它的脚掌踩上草地时，那些被踩过的草叶竟然肉眼可见地挺起了腰杆，绿意更浓了。

    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