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步爬上三灵桥，龟壳撞在桥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上了桥后，老龟却没有继续往前爬，而是停在桥**，脑袋左右转动，似乎在人群中找什么东西。

    终于，它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后山。

    紧接着，它前腿一弯，膝盖重重砸在桥面上，整个身体伏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到，这只巨大的老龟，跪在桥上，朝着后山的方向，低下了头颅。

    那动作太虔诚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凶戾，只有说不清的恭敬。

    工人们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村民已经齐刷刷跪了下去。

    他们朝着老龟的方向，额头砸在桥面上，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颤抖，眼眶通红。

    山脚下突然炸开的喧哗声像石子投入静水，郑军三人刚从坡道上踩稳脚跟，目光便被河岸方向拽了过去。

    水中浮动的金色光圈裹着一团黑影，那影子缓缓沉浮，轮廓粗笨得像块移动的礁石。

    三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加快，跑近时视线里终于浮现出完整的形状——一只龟壳上爬满青苔的巨兽，脖颈粗如老树桩，正低垂着头颅朝某个方向弯曲。

    雷克东喘着气站定，顺着那老龟颔首的角度往上看。

    山脊线切割着天空，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刚好拢住后山那片陡峭的岩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龟拜的方向……李局长今天在后山吧？”

    山顶的风裹着松脂气味掠过耳廓。

    昊邪手指朝下猛戳，声音劈开了空气：“局长你看！那是个什么东西，乌龟？哪有这么大的？”

    他的语气里混着惊惧和兴奋，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呼吸。

    马小玲站在三步之外，嘴唇翕动着没发出声音，瞳孔里映着水面的金光，脸色白得像纸。

    李莫离没接话。

    他立在悬崖边缘，衣摆被风掀动，目光沉静地落在山下那道光柱里。

    巨龟的每一次俯首都让水面荡开一圈波纹，那些波纹撞上岸边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嘴角微微翘起，幅度小到几乎察觉不到，随后慢慢将双手抬到胸前，十指相扣，脊背向前弯曲，朝着那老龟的方向鞠了一躬。

    怪事就在此刻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