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没想到能引出这样的场面……”

    雷克东站在原地，膝盖微微发僵。

    齐海站在他左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右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发白。

    郑军站在齐海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嘴唇紧抿，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河面。

    刘磊挤在最外围，踮着脚尖，脸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们几个人，谁都没有动。

    河水仍在缓缓流淌，老龟的轮廓在波光中若隐若现。

    岸边的村民已经开始往回跑，有人扛着供桌，有人抱着香炉，还有人拖着整只宰杀好的羊。

    诵念声渐渐汇聚成一个低沉的合唱，在河面上空盘旋不去。

    雷克东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凉。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场景，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山脚下的人群像被钉住了，雷克东旁边两个同伴的呼吸声清晰可辨。

    他原以为自己对那个年轻人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连带着那套风水局的运作方式也了然于心。

    可刚才水里浮起的东西一出现，他才发觉自己掌握的那些信息，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碎渣。

    不多时，坡道上传来脚步声。

    李莫离领着几个人往下走，脸上没挂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阵水花翻涌只是风吹过湖面。

    雷克东扫了一眼同伴，三人快步迎上前去。

    “李局长，河里头那只老龟冒出来了，你瞧见了吧？”

    郑军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压住的波动。

    李莫离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河边还在弯腰叩拜的村民身上。

    他开口时语调不紧不慢，像是念一段早就写好的稿子：“瞧见了。

    世间活物都有灵性，这座桥修起来，困龙的局散了，算得上一件积德的事。

    那水里的老东西，是来道贺的。”

    雷克东眉头拧了一下。

    这年轻人见着那场景后的反应太过平淡，就像提前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感慨倒是有一些，但惊讶的踪迹半点没找到。

    他心里头的疑问越堆越高，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法开口问。

    李莫离没给他们多留的打算，朝三人扬了扬手：“雷处长、齐副处长、副市长，我们先撤了。

    之前交代的那些事，麻烦多上心，尽快走完流程。”

    话音落地，他带着自己那拨人转身就往远处走。

    郑军愣在原地，转头看向另外两人：“他说的是什么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齐海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副市长，那时候您还没到九门这边报到。

    李局长的意思是尽早把专属证件办好。

    正好九门风水局挂在咱们公安系统下面，您来出面办最合适。”

    郑军听完，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现在的九门风水局，跟国安办一样是保密的市级单位。

    整个公安系统里知道有这号存在的，就市局、城建办再加一个地质局。

    真要发证件下去，那些压根没听说过九门风水局的部门，不会因为一张纸就配合行动。

    而那些知道底细、愿意搭把手的人，本来就用不着证件。

    这事怎么弄都别扭。

    他犹豫了一下，语气里带了点为难：“证件能办，可要是不在系统里发个通告，这些证件出去也没法落地啊。”

    雷克东的目光沉下来，盯着郑军的眼睛，语气压得很重：“副市长，眼下绝不能把九门风水局摆在明面上。”

    郑军对面那人把茶杯搁下，指尖在桌沿敲了两记：“眼下你我也刚摸到九门风水局的门道，说白了，这玩意儿就是个专管那类事儿的机构。

    可你也清楚，如今这类事碰不得，尤其不能闹到外头去——传开了，麻烦一串接一串。”

    雷克东说到这里停住，目光落向郑军，沉吟几秒才接上：“证件的事，能不能走条路？我看不如让上头发个知会下去，就说下来了一批特殊凭证，样式跟寻常的完全不同，但每个都有独家的防伪。

    通知各口子认凭证不认人，见着这东西就配合。

    至于九门风水局的底细，一句都不必提。”

    这番话像根火柴，擦亮了郑军的眼睛。

    他想起国安办刚搭架子那阵，‘天听’用的不就是这路子么？先拿证件铺路，让各方在配合里头慢慢摸清国安办是干什么的。

    想到这里，郑军点了头：“行，这事我回去就办。

    不过——”

    他话锋一转，“市里头能发的证件，权限也就在市里转得开。

    辖区内各部门肯定全力配合这没问题，可你想啊，别说九门风水局了，咱们连云市正规行政的出门左转去外省，也没人认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