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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小玲没有接话，但她攥紧拳头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波动。

    李莫离站起身，走向墙角堆着的一摞木人桩。”先学会站着，再谈怎么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小玲，“你天赋足够，但天赋也最容易让人走偏。”

    要想让那些保家仙点头，你得先拿出让他们看得上的本事。

    等你把训练熬过去，手底下的功夫够硬了，就亲自跑一趟东北的各个堂口。

    到那时候，让这些保家仙重新认下你，马家的那套传承，你就算攥住了一大半。

    马小玲听完这话，眼睛里亮起了光。

    跟李莫离他们混了这些日子，她总算掂量出了传承的分量，也看清了自己肩膀上扛着的是什么。

    所以这会儿，听着李莫离的话，她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总有一天，要把马家曾经的威风重新立起来。

    李莫离盯着她，又开了口：“不过那些都是往后的事了，你现在第一步，就是把马家的九字真言吃透。

    当年你们马家老祖宗，就是靠这九个字，把整个东三省给镇住了。

    后来也是凭着这个，才收拢了各家堂口，把马家那片天撑了起来。”

    说话间，李莫离的右手接连掐出不同的手势，一个接一个，整整九个。

    等演示完，他才解释：“这九个手印，对应的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这就是马家的九字真言。

    别看就九个字，每一个字背后，都藏着不一样的道理。”

    跟着李莫离的讲解，马小玲才慢慢嚼出了这九个字的滋味。

    “临”

    ，说的是身子骨和心绪都得稳住，事到临头不犯怵，脑子清醒着不动摇。”兵”

    ，指的是藏在身体里头的那股劲，那股能让人焕发生机的力量。”斗”

    ，讲的是心跟天地之间那股共鸣。”者”

    ，代表着不受拘束的劲头和自由。”皆”

    ，关乎人的五感跟八种感知。”阵”

    ，扯上了奇门遁甲那一套。”列”

    ，说的是修道的心志要硬得像铁。”在”

    ，讲的是对自身能耐的掌控。”前”

    ，指的是那种再往上就摸不着边的境界。

    李莫离一边说，一边把每个手印都亮出来比划。

    每换一个手势，马小玲都能觉出他身上涌出来的那股力道，沉甸甸地压过来。

    就在那一刻，马小玲忽然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异样。

    那感觉像是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仿佛积压了好久的某种东西，刚才一下子被点燃了。

    李莫离睁开眼，看着她说：“这法子是从《抱朴子》里来的，原本是道家的真言。

    后来让你们马家先祖学了去，改了末尾两个字，就成了马家秘术的底子。

    就这么着，道家的九字真言，变出了马家的九字诛邪。

    要学马家的秘术，这副根基必须先打牢。”

    照着李莫离教的，马小玲慢慢掐出九个手印，嘴里低声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奇怪的是，李莫离明明没教过最后那两个字，可马小玲却像是本能一样，脱口喊了出来：“诛邪！”

    训练室的空气骤然凝滞，金属墙壁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整栋建筑正被无形的手攥紧。

    他面前的她，眼睑缓缓掀开的那一瞬间，瞳孔深处迸射出细密的金色丝线。

    光线在密闭空间内游走，像活物般缠绕着每一寸空气，李莫离的指尖察觉到空气中的静电麻痒，他勾起嘴角，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马家的根骨，果然没白费那几代人的血。”

    马小玲的身体微微颤抖，那股从骨髓里涌出的力量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与某种古老的韵律同步，胸腔里像藏了一面鼓，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发疼。

    这种力量陌生又熟悉，仿佛是记忆中某个模糊的片段突然有了温度，她忍不住想要抓住更多，让它在血管里更肆意地奔涌。

    “这栋楼撑不住你的脾气。”

    李莫离的声音像冷水一样泼过来，“要是明天新闻头条写着‘地质局顶楼莫名塌陷’，你打算怎么跟那些记者解释？”

    她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慌忙收束体内翻涌的气息。

    金色的光芒从她眼角褪去，像潮水退回深海。

    她弓着腰大口喘气，手撑在膝盖上，十指还在微微痉挛。

    她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句：“刚才那个……真的是从我身上出来的？”

    李莫离的嘴角压了压，算是默认。”你身上流的，是东北马家的血脉。

    别把它当什么稀奇玩意儿，从今天起，我会把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