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点一点交给你。”

    他顿了顿，指尖敲着膝盖，“不过话说在前头，路我给你铺了，能走多远，得看你自己的腿。”

    说完，他翻身站起来，鞋底踩过地板发出短促的摩擦声，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门合上时，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马小玲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闭合的门，额头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男人，为什么对马家的东西清楚得像自家后院的摆设？她当然不知道，在李莫离的意识深处，一大堆风水点数像流水一样从系统商城那个看不见的漏斗里漏了出去，换回的就是那卷纸页泛黄的古法。

    他不是没别的货色可以拿出手，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交到对的人手里，比压在箱底更有分量。

    事实证明，马小玲的指尖天生就该握住那些古法里的诀窍。

    那些藏在她血管里的记忆，像沉睡的种子被雨水浇醒，透出的芽比别人手里的苗都壮实。

    李莫离看在眼里，舌尖顶了顶上颚。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盘算另一件事——得给那间训练室加几道硬料了，不然哪天清晨，早点摊上的老头老太太们恐怕真的会对着手机屏幕上“地质局顶层异常塌陷”

    的标题嘬着豆浆愣半天。

    另一栋楼里，窗户玻璃上糊着一层薄薄的灰。

    李莫离站在昊邪身后，盯着那人弯下的脊背。

    他花了好几天观察这小子转罗盘时腕子的角度，又翻了翻脑子里关于昊邪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最后把训练的方向拧到了相地术的堪舆路子上。

    堪舆那两个字底下，兜着觅龙、察砂、观水、点穴、立向五道隘口——哪一道放过去，都够人磨掉一层皮。

    雷克东承诺的证件，终于在午后送到了郑军办公桌上。

    文件袋是牛皮纸的，封口处贴着两道红色签条，上面还盖着市**办公室的印章。

    郑军捏了捏袋子的厚度，手指在上面压出几道褶皱。

    他等这东西已经等了好几天了——自从上次谈话结束，他就一直在琢磨那道关卡。

    副市长签发公文不难，可证件拿到手上能不能真正管用，这才是他心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九门风水局不能曝光，这是底线。

    局里大部分部门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更别提知道这伙人天天在忙些什么。

    他拿起座机，拨了雷克东的号码。

    对面接了。

    两个人隔着电话又掰扯了将近小半钟头。

    最后谈出来的方案也不算麻烦：郑军这边只管签发，证件往外送——上国安办。

    那边的人自然会想办法，让这玩意儿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

    挂了电话，郑军才把文件袋拆开。

    皮质封面，上下翻开。

    手指摸过去能感觉到纹理细密，边角压得整齐，烫金的字嵌得极浅，不刻意去看几乎察觉不到。

    翻开两页纸，内页是淡黄色的底纹，字体端正，墨色均匀。

    郑军把证件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那股油墨和皮料混在一起的气味。

    几天的折腾，总算没白费。

    而在九门风水局的训练场里，此刻又是另一番光景。

    李莫离几乎脚不沾地。

    一边要盯着马小玲对符箓的掌控，一边还要抽出空来应付昊邪那些层出不穷的问题。

    这小子底子好，手脚都快，奇门遁甲的东西扔过去，用不了两天就能囫囵吞个大半。

    李莫离有时候甚至觉得，给昊邪喂招像是往井里倒水——倒多少，接多少，从来不漏。

    马小玲也不赖。

    她这几天把自己丢进训练室就没出来过，连饭都不怎么动。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狠，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稳。

    张麒麟也没闲着。

    他蹲在一块棋盘跟前，面前摊着几张纸，上面横七竖八勾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

    九门风水局要扩人，这件事迟早要办。

    新人进门，得有一套正经的筛选法子。

    按他的想法，分两条路走——文试考风水功底，二十四山、九宫飞星、水法砂法，能说清楚来龙去脉才算数；武试考的是手上功夫，给了知识能不能用，放了阵眼认不认得出，风向一变能不能立刻调位置。

    这几天算是这伙人最安静的日子了。

    四个人各占一个角落，各忙各的，碰面的机会都少。

    偶尔在走廊里撞见，也就是点个头，手上端着茶杯又匆匆过去了。

    要说谁最闲，得数将小臣。

    他几乎整日窝在那间小屋里，一动不动。

    张麒麟每天忙过一阵，会特意腾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