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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部队演习的详细安排……”
两人把话题转到了训练计划上,之前那个国安办的插曲他们谁也没再多想。
说起来,最高军部的文件早几个月就下发过,要求各地部队对国安办的行动全力配合。
但连云市的国安办之前一次也没找过他们,所以郭子木和李雪今天突然出现,吴森和杨忠海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也就仅仅是奇怪而已。
夜色深沉如墨,**驻地的边界处,一盏昏黄的探照灯在风中轻轻晃动,将四名士兵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白天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倾注在那场即将来临的全军演习的筹备上。
没人还记得几个小时前曾短暂浮起的某个念头,那念头就像水面上的气泡,自行破裂、自行消散,没留下任何痕迹。
两人就此将其搁置,转而埋头讨论演习的战术细节,直到天色暗透。
驻地身处荒郊,方圆十里唯有风声与虫鸣。
入夜之后,原本就寂静的军事**更增添了一层冷冽的疏离感。
交接岗哨是每日固定不变的流程:口令核对、装备清点、站位确认。
老兵踩着步子完成每一个动作,新兵则目不转睛地跟在后面,生怕遗漏了什么细节。
军营内,日复一日的秩序像一条没有尽头的传送带,把每个人都拖进机械循环。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夜间哨位是最令人头疼的安排。
入秋之后,白天的热气还没来得及散尽,夜晚的寒气就贴了上来,那种说热不热、说冷不冷的温度最是磨人。
再困也要硬撑着,眼皮沉重得像挂了两块铁片,却绝不能在岗位上闭一下眼。
谁都不想轮到这个时间段,可排班表上的顺序早已固定,没得商量。
今晚执勤的交班完成,四名替换上岗的卫兵各就各位。
大门左右各两人,笔直站立,目光落在漆黑的前方。
前几个小时还算轻松,体能和精神还撑得住,等时间悄悄滑过十一点,困意就像暗流一样从脚底往上爬。
站在左侧的士兵咬着牙,手掌隔着裤腿掐住大腿外侧。
那一块皮肤已经变得滚烫,再用力些就要发紫。
这是他们私底下的共同默契——用疼痛对抗昏沉。
唯一的慰藉是,夜间的哨兵不必像白天那样全程僵硬无声。
他们可以偶尔偏过头,压低嗓音和几步之外的人搭上几句话。
这细微的缝隙,成了漫漫长夜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这破天气,秋天连影子都没见着就一下子冷透了。”
个子矮些的卫兵抖了抖肩膀,竖起衣领,把脖子往里缩。
冷风从袖口灌进来,像一把细小的刀片贴着手臂划过。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前阵子蚊子咬得满身包,这才几天,就该操心雪会不会埋到膝盖了。”
旁边的高个子士兵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我本来排的白班,班长一句话就把我挪到晚班来了。
前天、昨天连着站夜岗,今天还是,真扛不住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面前那片黑色的旷野。
大门另一侧的火力点在同时亮起细微的说话声。
一个新兵蛋子站在那儿,嘴唇翕动着,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困惑与不耐:“方圆十公里内连个人毛都没有,这岗站了不站有什么区别?”
这话刚落,他身旁的老兵眉头便拧了起来,语气压低,却带着刀锋一样的硬度。”菜鸟,发发牢骚我当没听见。
但那种话往后少说。
你看清楚,这是军事重地,不是你老家村口的麦场。
一点岔子都不能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往后日子长着呢,要是抱着这种心态,一天比一天难熬。”
新兵脸一热,垂下头,声音闷闷的:“班长,我知道错了……”
值班岗亭外头,夜色浓得跟墨汁似的,新兵把枪带往肩上紧了紧,张嘴打了个哈欠。
那股困劲儿上来,眼皮就像灌了铅。
老兵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我当年也这德行,熬习惯就成。
实在撑不住,掐一把大腿,疼着疼着就精神了。”
新兵闭上嘴,正想说什么,一阵风贴着地面刮过来,裹着凉意,把他那点睡意吹散了大半。
他重新抬头往远处扫,瞳孔猛地一缩——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浮上了隐隐约约的白,像有一层薄纱慢慢铺开。
那白雾还在变浓,像有人往空气里倒牛奶。
荒郊野岭,又赶上这大半夜的,新兵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班、班长,怎么突然起雾了?”
老兵瞅他那副模样,哼了一声:“就这胆子?我要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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