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的，为什么这个时间点会独自待在这种地方。

    鞋底刚刚落地，那只手指就抬了起来，直直戳向某个方向。”我就住在那儿，”

    声音干涩，像砂纸擦过铁皮，“家门被挡住了，回不去了。”

    接着就是同一句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寒意从他的后颈爬上来，沿着脊背往下蔓延。

    他咬紧牙关，把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

    不管是谁，先拖出这片雾再说。

    可当他整个人踩进那片白茫茫的潮气里时，眼前什么都没有。

    刚刚那道轮廓还刻在视网膜上，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从空间里整块剜掉了，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人呢？”

    他的声音在雾里撞来撞去，听上去陌生得像是别人在说话。”到底怎么回事？刚才那人明明——”

    没有任何回应。

    老兵们不知道去了哪儿，周围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恐惧堵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焦躁，变成了一声嘶吼：“谁他妈在这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老子穿着这身军装，什么邪祟老子都不怕！”

    他在雾里开始乱冲，脚步声沉重而杂乱，像只撞进笼子里的鸟。

    这时候，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啊——！”

    他整个**了一下，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

    回头的时候，看见的是老兵们那张疑惑的脸。

    “你小子发什么神经？”

    老兵伸手把他拽起来，语气里带着恼怒，“就跟了眼花了似的，才走了几秒钟，你就吓成这个德性？”

    新兵喘着粗气，摇着头，声音发颤：“班长，不止几秒钟……你们走了至少十分钟。

    真的，我算着呢。”

    另一个卫兵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新兵蛋子脑子进水了？胡话都说得一套一套的。”

    他急着摆手，想解释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

    可老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接他的话。

    几秒钟还是十分钟，他们更相信自己腿脚的感觉。

    新兵死死盯着他们的脸，像是想从那些表情里找到一点认同。”你们真的没看见？就站在我刚才站的这个地方，一个男的，穿什么看不清，他就在那儿——”

    老兵把手贴在他额头上，刚碰上就缩了回去。

    温度不对。

    那张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遇上什么了？”

    手掌贴上额头时，温度烫得几乎让皮肤缩了一下。

    “烧成这样？你小子怎么回事？”

    那新兵拼命晃着脑袋，瞳孔却扩张得不像话，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喉咙里挤出几句话，每个字都带着拉扯的颤抖：“刚才有人——浑身湿透——就站在我面前。

    他说他就住附近。

    他说他家门口被东西堵死了，还有人不停往那儿扔炮仗，整夜不停。

    怎么会没有这个人呢？他明明指给我看了！”

    他抬起胳膊，手指戳向前方某个方向，执拗得几乎要把手臂伸出去拽回那个消失的身影。

    几名老兵顺着那根手指望过去。

    目光交汇之后，彼此脸上都浮出古怪的神色。

    沉默了几秒，其中一人语气沉了下去，盯着新兵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菜鸟，你知道你指的那片地方是什么吗？后山的坟场。

    那边埋的都是死人，怎么住活人？”

    “坟场……坟场……”

    那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

    新兵的眼眶撑得几乎裂开，双手的抖动从指尖蔓延到整条手臂。

    年纪太轻，骨头还没硬实，哪扛得住这种场面。

    老兵们看着他额上滚下来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砸在衣领上，渐渐意识到这小子恐怕没说谎。

    可当他们扭头朝四周扫了一圈，夜色里什么都没有，连个模糊的影子都找不见。

    风安静得像停了，空气沉闷地压在耳膜上。

    “噗通。”

    那具身体直挺挺地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老兵快步蹲下，探了探鼻息，呼吸还在，但滚烫得像从火堆里捞出来。

    他抬头冲其他人喊：“送医务室，快点。

    这烧来得太邪性，跟撞了什么东西似的。”

    几个人手忙脚乱把人架走。

    医务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医疗兵折腾了半晌，最终给出的结论很模糊——高烧导致体力衰竭，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引发了昏迷。

    老兵们还得回去站岗，没法久留。

    返回哨位的路上，三人心里都像卡了块东西。

    “这兔崽子到底怎么回事？走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