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十秒，回来后嘴就没停过，全是胡话。”

    “十秒？他非说十分钟。

    还咬定看见了人。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年到头鬼影都见不着几个。

    他是不是脑袋烧迷糊了？”

    最先被称作班长的那个老兵没接话，脚步放慢，眉头越拧越紧。

    走了十几步，他才开口：“不像迷糊。

    那孩子是被吓成那样的。

    走之前还好好的，回来时脸白得像纸。

    你们仔细想想他说的——指着坟头那边，讲有人告诉他门被堵了，有人放炮仗不让里头安生。”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没到换岗的点，就算肚子里装满疑问，也没法挪动脚。

    只能眼巴巴瞅着天边泛起亮光。

    终于有接班的走过来，这三人一反往常，脸上找不到半点困意。

    交完班，老兵带着另外两个快步往回走。

    先去的地方是医务室。

    那个半夜送进来的新兵，到这会儿眼皮都没睁开过。

    医生摊着手，表情里全是困惑：

    “昨晚到今早，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

    烧就是退不下。

    他到底碰上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就倒了？”

    老兵被问住了，只能晃晃脑袋，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晃悠悠走出医务室，回到宿舍往床上一倒，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是几个钟头后。

    老兵坐在床边，脑子还有些发蒙。

    他记得刚才做了个梦——整个驻区空荡荡的，就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站着。

    后山那片坟地前，坐着个穿黄袍的老头，冲他咧嘴笑着，那笑容冷得扎人。

    尽管知道只是做梦，老兵还是浑身发紧。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正好能瞧见后山那片地界。

    那片坟堆子，立在那里有些年头了。

    刚来的时候，兵们嘴上都说晦气，久了也就没人当回事了。

    驻地里的年轻军人个个血气方刚，身上那套**衬得人笔挺端正，像是罩了一层铁铸的威严。

    心里的那点疙瘩，起初也被这股正气压下去了。

    但昨夜出了那桩事后，那个老兵总觉得胸口压着块石头，怎么都挪不开。

    一整天的训练他都心不在焉，枪托磕了肩膀，队列踩错了步子，自己都觉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