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些水滴像是连成了线，全部指向一个让人后背发麻的结论——他那天晚上撞见的是一个死人。

    吴森把文件拿在手里，沉默地看了好几分钟，手指始终没有翻页。

    最后他用力一扯，纸张撕成两半，又撕了几下，碎片落在桌面上。

    他把这些碎屑收进文件袋，压到最底下，长出了一口气：“这事绝对不能往外说。”

    话音还没飘散，门口就多了个人影。

    刘耀东一边跨进来，一边顺手把门带上：“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连门都不记得关。”

    他往里走了两步，立刻察觉出空气里的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沉在三人之间，谁都不愿意抢先挑起话头。

    吴森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本来不想让你掺和进来，但你既然碰上了，告诉你也行。”

    他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刘耀东的脸色像被人慢慢抹了一层灰，从惊愕变成了难以置信：“老吴，你的意思是说，你看见的是一个死了五年的人？换句话说，你昨天晚上撞见鬼了？”

    吴森张开嘴想说什么，可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算是承认了这个说法。

    刘耀东的目光转向杨忠海，杨忠海再次点头。

    这下刘耀东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办公室里三个人，谁都没再开口，空气像黏稠的液体一样堵在嗓子眼里。

    刘耀东感觉自己想说点什么，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天方夜谭这个词。

    按他平时的性子，对这类事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真正摊到自己人头上，他还是觉得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

    吴森沉默的间隙里，刘耀东的指尖在桌沿反复摩擦。

    他可以迷恋奇谈，但当传说真从纸页里爬出来时，人只剩下骨头缝里的冷。

    就像此刻，他咽回喉头那股涩味，什么也说不出口。

    杨忠海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移动，最终停在吴森攥紧的拳头上。

    团长的指节泛白，骨缝里挤出的声音压得很低：“追查的线，到今天就断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两双眼睛，“这间屋子里的三张嘴，是最后一道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