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看得出年头不算太久，可对胖子来说，金银珠宝就是金银珠宝，换成钱谁会嫌少？

    他咧嘴笑起来，抬脚就想往里走，可走了三步又停下了。

    视线扫过整个空间——陪葬品堆了一地，可这间墓室里一口棺材都没有。

    这不正常，陪葬陪葬，没有棺材，这些东西是谁的？埋在哪儿了？

    胖子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他重新扫视四周，墙面还是土的，没有壁龛，没有椁室，更没有停放棺木的台子。

    那些珠宝就那么随意地散在地上，像是有人故意撒在那里的饵。

    四周的暗道彼此交织，许多路口狭窄得根本不像是给人通过的。

    王胖子蹲在地上，嘴里叼着手电筒，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骂骂咧咧地自语。

    那些珠宝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他抓起一个满绿的扳指，手指头捏了捏，嘴角咧到耳根子，又探手去够旁边一只沉甸甸的金镯子。

    周围的空气又潮又冷，可他的脑门上却冒出一层细汗，动作快得像是怕别人跟他抢。

    他那点琢磨事儿的本事，从来撑不过几秒钟。

    脑子里那些隐隐的担忧——比如这些通道为什么看着这么古怪，比如四周安静得连老鼠都不肯来——全被眼前这片闪闪发亮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一边往背包里塞，一边含含糊糊地念叨：“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话音没落，一阵冷飕飕的气流忽然贴着他的脖子扫过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胖子的手僵了一下。

    他嘟囔着骂了一声，心想这地底下哪来的风。

    可那股气味紧跟着飘了过来，浓烈得像是烂了许久的肉被泡在脏水里发了酵，直往鼻孔里钻。

    他皱了皱眉，松开手里的东西，捏住鼻子，侧过头往身后瞥了一眼。

    手电的光柱扫过去的一瞬间，他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瞳仁，或者说整只眼都是黑的，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整个人往后跌了两步，手电筒差点脱手。

    他稳住身子，再次把光打过去——眼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墙角只剩下一片灰扑扑的石壁，连个影子都没有。

    胖子的心跳砸在胸腔里，震得耳膜嗡嗡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攥紧手电筒，哑着嗓子给自己壮胆：“怕什么怕，咱干这行的，什么邪乎事没见过。”

    说着拍了拍背包，掂了掂里面沉甸甸的分量，又补了一句：“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回去就是京城最亮堂的那号人物，什么酒席摆不起。”

    他转过身，又弯下腰去够最后几件东西。

    手指刚碰到一枚冰冷的金属物件，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像是摸到了一块湿滑的皮肤。

    他猛地缩回手，低头去看，地上什么也没有，只有散落的珠子在手电光下滚来滚去。

    那股臭味变得更浓了，像是贴着他的脸在弥漫。

    胖子咬了咬牙，最后抓了一把东西塞进包，拉链拉得哗啦响，转身就往通道的方向迈步。

    右脚刚跨出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蹭过骨头：“你拿我的东西做什么？”

    胖子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柱往黑暗里捅过去，却像是扔进了一团浓墨，什么也照不透。

    黑暗中隐约有一团模糊的轮廓，像是个人影，又像是墙上的阴影活了过来。

    他握着手电筒的手指关节泛白，后背的汗早已凉透。

    他心里暗暗叫苦——都快走了，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事。

    而且他越想越奇怪，这一路扫荡了半天，压根没见到棺材的影子。

    墓主人躺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就蹦出来了？可眼前的状况由不得他多想，那句质问就像一块冰塞进了他的脊梁骨里，让他手脚发麻。

    黑雾尚未完全收拢时，那个身体**的家伙就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手掌在地面撑了两次才稳住重心——眼前这股气味已经不是单纯的腐臭，它带着某种湿润的、潮虫爬过皮肤般的触感钻进鼻腔。

    “这哪是偷啊？”

    他歪着脑袋朝雾气深处喊了一声，声音在墓室里撞了两下又弹回来，“死人留着这些物件能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讲规矩的人，回头给你烧两捆纸钱，再捎几个纸扎的婆娘，你在底下不也快活？”

    话音还没落地，黑雾猛地膨胀开来。

    那股气味骤然加重，像是有人把发酵了三个月的内脏糊到他脸上。

    他干呕了两声，眼眶里涌出生理性的泪水，却还硬撑着挤出几个字：“老哥，你离远些成不？我见过的尸也不算少，你这味道……当真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