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手掌胡乱在腰间摸索。

    白净的面皮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青筋从脖根一直爬到太阳穴。

    就在他仰头的瞬间，浓雾里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离他不到半尺。

    他盯着那张脸愣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终于吐出一口气：“娘的，你这一副长相，也忒磕碜了。”

    那张脸没有回应，只是张开了嘴。

    露出的牙齿上裹着一层黄褐色的垢，像是多年未刷的陶罐内壁。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偷我的东西，还敢骂我？”

    雾气中探出两只手。

    指甲又长又弯，表面泛着灰白色的光泽，像是被水浸泡久了的骨头。

    那手朝他的脖颈直直抓来。

    他向后退了三步，右手已经摸到了背后的枪管。

    枪托抵住肩窝的瞬间，他的语调里多了一丝底气：“拿你东西我不赖账，可我没骂你。

    你长成这样，心里没点数？我从不以貌取人，可你这副尊容，除了不像人，别的什么都像。”

    那张脸愣了一瞬。

    紧接着，眼眶里亮起两团红光，像是炭火被风一吹骤然炽烈。

    臭味在这一刻翻了倍。

    浓烈到仿佛化成实质，堵住了他的气管，钻进他的肺叶，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按进了一坛腐肉汁里。

    手指开始发软，枪管歪向一旁，视线里那张脸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几乎听不清的音节：“这下……栽了……”

    话音未落，身体向前一倾，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国安办大楼里，灯光白得晃眼。

    郭子木正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的激光笔在旧案卷宗的照片上划来划去。

    桌面上摊着十几份泛黄的记录，组员们有的在笔记本上写字，有的盯着屏幕皱眉。

    讨论声挤满了整个会议室。

    门被敲响了。

    声音不大，但节奏很急，像是来人赶了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