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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那里的样子像一棵被暴风吹了一天一夜的老树，表面还立着，内部已经在慢慢碎了。

    两个月前他第一次见识九门风水局处理那些超常规事件的现场，那时候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还得找上这帮人。

    他把那串号码背下来，本意是未雨绸缪，却没想到这场雨来得这么快，快到他从那个坟地回来连口气都还没喘匀。

    他现在想起来，那个坟场的地面踩上去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下面翻动过。

    风从那边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湿冷，像有人拿着一块浸了凉水的布，慢慢按在后颈上。

    昊邪挂了电话就直接去了李莫离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莫离正低头看什么东西，听他说完郭子木来电的内容，眉头立刻收紧，像被一阵风突然吹皱了水面。

    他放下手里的笔，说了句“暂停所有训练”

    ，又让人去叫马小玲。

    马小玲来得很快。

    她推门进来时和昊邪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有几天没见了——各自被安排在不同的训练内容里。

    此刻面对面站着，马小玲觉得昊邪身上那股气好像比以前更沉了，而昊邪也在她身上捕捉到某种变化，像刀刃被重新磨过一遍。

    张麒麟坐在李莫离身边，姿势没什么变化，目光却已经移到了门口的方位。

    李莫离站起来，手掌按在桌面上：“训练先放一放。

    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做。”

    卫兵接过证件，目光在上头停留了片刻。

    九门风水局这几个字印在钢印边角，他没听说过这个单位。

    “稍等。”

    卫兵转身走进岗亭，拨了个电话。

    车窗外的风裹着砂砾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马小玲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

    昊邪握着方向盘，掌心有点潮。

    几分钟后，卫兵出来，把证件还回来，抬手示意放行。

    栏杆缓缓抬起。

    车子驶过大门时，昊邪从后视镜里瞥见卫兵还在盯着车牌看。

    他把车速放慢了些，沿着驻地内部的道路往里开。

    两旁的行道树叶子卷着边，蔫头耷脑的。

    到了办公楼前，一个穿藏青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台阶上抽烟。

    见车停下，他把烟头碾灭，迎上来。

    “九门风水局的？”

    男人嗓音沙哑，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进来吧。”

    三人进了二楼会议室，门关上后，空调的嗡嗡声反而显得房间里更安静。

    男人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包烟，又放回去。

    “昨晚出的事。”

    他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地下三层，档案室的门锁完好，但里头七份加密文件全不见了。

    监控显示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所有设备集体黑屏——”

    他自己打断自己，往椅背上一靠：“隔壁房间的磁带机倒是录下一段声音，大概十五秒。

    你们听听。”

    他掏出手机，点了播放键。

    先是一阵电流杂音，接着窸窸窣窣的声响，像布料蹭过什么东西。

    然后是一记沉闷的撞击——不是重物砸地的声音，更像是拳头擂在厚棉絮上。

    录音结束。

    昊邪和马小玲对视一眼。

    “磁带机的位置在档案室隔壁的配电间，隔着一堵三十公分厚的混凝土墙。”

    男人补充道，“按道理说，里头什么动静外头都听不见。”

    马小玲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笔尖抵着纸面没动。

    昊邪搓了搓手指，感觉到指尖有层薄汗。

    “那七份文件，”

    昊邪问，“内容涉及什么？”

    男人犹豫了一瞬，说：“其中三份，跟你们九门风水局有关。”

    哨兵盯着那证件看了几秒，瞳孔骤然收紧。

    纸上盖着的三方红戳——国安办、市局、还有军事驻地的钢印——像三块烙铁烫进他眼底。

    倒抽的气音刚溢出喉咙，他几乎没有停顿，双手把证件递回，腰杆瞬间挺直，冲昊邪端端正正敬了个礼。

    昊邪和马小玲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证件自拿到手，他们还是头一回亮出来。

    谁也没料到，这东西威力大到这种程度，哨兵的态度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转，姿态毕恭毕敬，跟见了上级首长没什么两样。

    哨兵转身小跑回去，跟另外几个人凑在岗亭边上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具体内容听不清，但效果立竿见影——很快，挡在门前的栏杆就被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