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时候，语气里那股硬邦邦的倔劲已经松了。

    经历了这么多，桩桩件件都像石头砸在他胸口上，由不得他不信。

    马小玲没接他的话茬，转头看向昊邪。

    从刚才起，昊邪就一直沉默着，像是在翻找什么埋在深处的记忆。

    郭子木受不了这股安静的劲，又插了一嘴：“要不，还是把李局长请来？我怕你们……”

    他本来想说怕这两个人扛不住，可话刚到嘴边，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起了刚才要不是昊邪出手，自己这会儿估计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昊邪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郭子木脸上，然后又从吴森几个人身上缓缓扫了一圈。

    九门风水局来的这两个人，现在就是他们攥在手里的最后一根绳子。

    特别是刚才那一下，把郭子木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让本来脸色灰白的人又重新有了活气。

    吴森他们心里那点希望，也跟着重新烧了起来。

    军帐的门帘被掀开时，外面涌进来的风裹着尘土味。

    昊邪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嚼一块嚼不烂的肉干：“郭组长刚才那个样子，跟你们说的对不上。

    那不是普通阴气冲撞的事，跟鬼没关系——是另一种东西，力道不一样。

    我现在定不了性，得先去后山坟地摸一圈再说。”

    郭子木听完这话立刻点了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昊邪，我跟李雪一块去。

    万一出什么岔子，好歹能搭把手。”

    他说话的时候，李雪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黑色西装的肩线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吴森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滚了一圈，最后落在杨忠海身上。”杨政委，你也跟着。”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

    杨忠海没多问，只用眼神接住了吴森的意思——这位团长对那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起了疑心，但自己得守着团里的大本营走不开，派杨忠海过去，无非是当双眼睛，好让他能随时知道那几个人在后山干了什么。

    昊邪和马小玲都看穿了这层意思，但谁也没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