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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小玲甚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觉得这种事稀松平常。

    昊邪已经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吧，别磨蹭了。”

    一行人穿过驻地**的**时，那些正在擦枪或者搬箱子的士兵纷纷抬起头来。

    在这片营区里，连养的狗都是公的，马小玲和李雪往那儿一站，就像两块磁铁，把几百双眼睛都吸了过去。

    但更让这些兵琢磨不透的是这支队伍的搭配——郭子木和李雪一水的黑西装，士兵们早就认出来了，那是国安办的制服；杨忠海那身军装大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唯独走在最前头的昊邪和马小玲，穿着松松垮垮的休闲装，虽然也是体制内常见的那种白衬衣加夹克，可跟后面三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

    “那俩是谁啊？今天团里怎么这么热闹？”

    一个扛着枪的兵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战友。

    “不知道，瞧着是要走出去。”

    “驻地外面好几里地都是荒坡，走不了多远就得拐弯，怕不是奔后山去的吧？”

    那些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过来，又很快被脚步声踩碎了。

    这几个人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长短不一的影子，朝着营区外那片灰蒙蒙的山脊线延伸过去。

    杨忠海领路，昊邪一行人绕过军事驻地，朝后山方向行进。

    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空气中隐约残留着**和焦土的气息。

    昊邪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周围的断壁残垣，像是在搜索什么看不见的线索。

    马小玲几次张了张嘴，想问他从刚才起为什么一直沉默，但每次话到嘴边，看见他专注的神情，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绕过一片被炸翻的土坡，眼前豁然开朗。

    这片荒地本就人迹罕至，再加上前不久那轮密集的炮击，到处是坑洞和裂痕。

    不少坟包已经被炸得只剩下一半，碎石和沙土还在不断滑落。

    地面上留着一道道焦黑色的弹痕，像是被烧红的铁烙过一遍。

    风吹过来，混杂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霉烂气味，钻进鼻腔里，让人喉咙发紧。

    马小玲站在这个位置，闭上眼睛，几乎能听见炮弹落地的轰鸣声。

    郭子木也站在她身后，目光直直地盯着一处断坟，忽然开口：“我当初就是在这片区域，突然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的。”

    昊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声音放低：“这种地方阴气重，人的三识容易松动，撞邪也就不奇怪了。

    郭组长，你还能回忆起当时的细节吗？比如，是从哪一刻开始不舒服的？”

    郭子木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那片山坡，似乎在努力抓住记忆里的某个片段：“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

    那种感觉一开始很轻，像是错觉，可越往里走越明显。

    我就想找出那视线到底从哪来的。

    然后……就闻到一股臭味。

    很冲，像是腐烂了很久的东西。

    接着，整个人就开始发晕。”

    “又是那股臭味……”

    马小玲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昊邪，“天真，局长在课上提过鬼的种类。

    他说鬼有三十六种，不管怎么死的，最后都会归到其中一类。

    而在这三十六种里，只有住不净巷陌鬼出现的时候会带着臭味。

    可这种鬼不会待在坟地——坟地阴气重，但算不上污秽不堪的地方。

    而且，鬼这玩意儿很少主动招惹军人。

    郭组长那情况，怎么看都不对劲——他到底撞上了什么？”

    昊邪环顾四周，目光在那片断壁残垣上停顿了一瞬，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也是他心里的疑问。

    郭子木撞邪的状态异常，不只是寻常的身心失衡。

    如果不是他和马小玲及时出手，郭子木现在恐怕已经躺在这片焦土里，成了另一座无名坟。

    这片坟地静得能听见血液在耳膜下撞击的声响。

    郭子木后背那道视线还扎在皮肤上——他记得那双眼，但这会儿顾不上了。

    昊邪忽然提到吴森讲过的那个故事，周福总说自己的屋子被人占了，他回不去。

    这话像根刺，横在每个人喉咙里。

    是谁占了周福的家？又是什么东西，现在正看着他们？

    毫无征兆地，一阵撞击声从某个方向炸响。”砰砰砰”

    的闷响，像是有人用拳头砸着一扇沉重的门。

    杨忠海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套，眼珠在眼眶里转得飞快，扫过每一棵焦黑的树桩。

    郭子木的指尖触到枪柄的瞬间，昊邪的声音压了过来：“别费劲了。

    这地方要是真出乱子，你们手里那玩意儿就是个铁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