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他。

    坟地上空，月亮已经钻出云层，星光稀疏地洒在墓碑和杂草之间。

    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叫声，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

    吴森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枪。

    枪管还残留着余温，刚才扣动扳机时的后坐力还留在肩头，但那些**确实穿过了老者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伤害。

    他抬起手，把枪塞回腰间。

    昊邪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兜里，看着马小玲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旁边几个还处在震惊中的人，只是静静地站着。

    马小玲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他们几个，然后落在昊邪身上：“走吧，这里没东西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森发现，马小玲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她的呼吸比平时要急促一些，肩膀的起伏幅度也更大。

    那一连串的动作和手印，显然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几个人沉默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坟墓间的草丛上移动。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草丛被拨开的沙沙声。

    郭子木走在最后面，步伐有些踉跄。

    他脑子里反复闪过刚才的画面——金光、消失的老者、马小玲脚底扩散的金色波纹。

    这些东西和他过去的认知完全对不上号，像硬塞进一个小盒子里的杂物，撑得他脑袋发胀。

    他想起九门风水局的那句老话：这世上，有些东西是用眼睛看不见的。

    当时他觉得自己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才发现，理解的程度只有表面那层皮。

    真正的内核，他连边都没摸到。

    周围鸦雀无声，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节拍。

    马小玲刚才那一手，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谁都没料到她竟藏着这般本事。

    刘耀东愣了好一会儿，嗓子眼才挤出话来：“刚才那光，是道家的路数？还是别的门道？”

    马小玲侧过脸扫了他一眼，声音**淡淡：“那是马家祖上传下来的基础，说不上什么稀罕。”

    金色光芒亮起的瞬间，胖子已经本能地攥紧了昊邪的胳膊。

    直到这时，他还僵在原地没缓过神。

    昊邪被掐得龇牙咧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胖爷，您能不能松松手？骨头快断了。”

    胖子猛地松开五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天真，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头？”

    昊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也是头一回亲眼见识马小玲动真格，虽说没像旁人那样惊得说不出话，心底却同样震得不轻：“她是东北马家这一代的传人。”

    胖子搜肠刮肚想了半天，脑子里愣是翻不出半点关于东北马家的印象。

    可他更在意另一桩事：“那猥琐老头呢？金光照过去的时候，他该不会是直接化了吧？”

    马小玲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进胖子的耳朵：“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是某种精怪的力量在干扰我们的感知，让我们看到了它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幻术——我们全都中招了。”

    昊邪拧起眉头：“什么时候中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马小玲轻轻叹了一声，跟着摇了摇头。

    连她自己也说不准，这帮人究竟在哪个节骨眼上着了道。

    但她心里清楚，事情远没结束。”背后那个东西，肯定就在这附近。”

    说到这儿，马小玲的脸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哪路精怪在这儿装神弄鬼？马家传人已经站在这里，识相的就赶紧滚出来，还能好好谈。

    要是非要藏着掖着，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刚落，四周猛地刮起一阵阴冷的旋风。

    可风过后，一切又归于死寂，连虫鸣都听不见半声。

    吴森几个人此刻已经彻底说不出话，眼睛瞪得溜圆，视线齐刷刷地黏在马小玲身上，久久没法挪开。

    寂静像一堵墙，堵在每个人的胸口。

    马小玲眼神里渐渐烧起一簇冷冽的火苗：“行，你不肯出来，那我就把你逼出来。”

    她右手迅速掐了一个诀，反手探向身后。

    这一招是她前不久刚从李莫离那儿学来的，今天是头一回实战演练。

    紧张归紧张，可胸腔里翻涌的怒意更浓。

    李雪倒下的那瞬间，马小玲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晚了一步。

    她咬了咬牙，胸腔里翻涌的全是懊恼。

    这股火气，更多是对自己出手太慢的愤怒，而非来自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