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在人世间有个叫法——浩然正气。

    任何沾染了阴邪气息的活物靠近它，都会像触碰烙铁般被灼伤。

    据说五年前死去的周福能够自由出入这道屏障，仅仅因为他心里没存半点恶念。

    此刻黄鼠狼就算被胖子随手搁在地上，也不敢撒腿逃窜。

    它蜷缩在胖子脚边，鼻尖贴着地面，连眼珠都不敢乱转。

    它比谁都清楚，这股正气笼罩的范围里，它寸步难行，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相比起来，待在这几个人身边反倒是最安全的选择——至少他们的体温能够遮蔽那股令它窒息的压迫感。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上陆续出现了士兵的身影。

    有人扛着枪开始列队，有人提着水桶准备洗漱。

    当吴森那支队伍从营门方向浩浩荡荡走进来时，不少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准确地说，是被胖子手里那只一动不动的黄毛畜生给勾住了。

    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团长这是昨晚上打猎去了？这附近还有野味？”

    “别扯了，我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黄鼠狼的影子。”

    “昨晚值班的兄弟说，他们半夜三点多就摸黑出去了，估计那会儿就动身了……”

    疑惑归疑惑，没人敢凑过去打听。

    士兵们只是目送着那群人拐过营房角，朝医务室走去。

    吴森走在队伍最前面，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夜里的震惊和恍惚已经逐渐从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竭力压住的清明。

    路上这几个人谁也没说话，但都在默默做同一件事——逼自己接受那个荒唐到骨头缝里去的事实。

    不承认不行，不面对也不行，可承认之后要怎么做，他们心里同样没底。

    推开医务室的门，杨忠海头一件事就是挥手让所有医护兵出去。

    门被从里面反锁之后，屋里只剩下四个人外加一只瑟瑟发抖的黄鼠狼。

    三个人之间没有言语交流，甚至没交换眼神，却几乎在同一刻达成了一种默契——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