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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番经历虽然亲身挨过了，可要让她一下子把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全咽下去，她觉着自个儿还得缓一缓。

    昊邪走到胖子拎着的那团毛茸茸的东西面前，蹲下身子。

    “你犯的事不小，我们得带你走，你也得把欠的债还清。”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很实，“那些哨兵的魂儿，搁哪儿了？”

    黄鼠狼的爪子在空中乱划了几下，指向自己鼓囊囊的肚皮：“都……吞下去了。”

    昊邪眉头一拧：“刚才你吐出来那个又怎么说？把剩下的也交出来。”

    黄鼠狼缩了缩脖子，脑袋摇得像风中枯叶：“刚才那个才借走不久，我还能压得住。

    可后头那些，我已经感应不到了……怕是早就化掉了。”

    胖子一听，五指猛地收紧。

    黄鼠狼被勒得四腿乱蹬，喉咙里挤出几声吱吱的惨叫，可嘴上的说法却没改半句。

    马小玲侧过脸，压低声音问昊邪：“那岂不是说，那些兵都没救了？”

    昊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摇了摇头：“也不一定。

    那黄皮子自己都没闹明白怎么回事。

    要真是道行深的妖怪，炼化阳魂确实能涨修为。

    可你看看它——吞了这么多魂魄连个完整人形都变不出来。

    它压根不知道怎么炼，也控制不住那些魂。

    魂魄离开躯体太久没人管，就会四处乱飘，直到最后散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边：“所以，兴许还来得及。”

    吴森几个人完全跟不上昊邪与马小玲之间交谈的节奏，直到听见昊邪说还有转机时，他才急忙开口：“昊……队长……”

    这个称呼让吴森自己都觉得难以拿捏。

    他对九门风水局的底细一无所知，更不清楚这个机构内部怎样编设。

    纠结片刻后，他还是选择用“队长”

    来表达尊敬。

    这本身也泄露了吴森此刻的态度已经悄悄变了味。”昊队长，那些当兵的还能救回来吗？”

    昊邪把手轻轻一摆：“吴团长，直接叫我昊邪就好。

    我们还没正式进九门风水局，得先通过考核，然后才会分配队伍。

    到那时候，这称呼恐怕才算合适。”

    说着话，昊邪的目光扫向那只黄鼠狼：“眼下它帮不了什么大忙，不过我倒有个法子可以试试。

    我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尽力而为。”

    吴森立刻点头附和。

    此刻不光是他，就连杨忠海、刘耀东几个人也终于放下了心底最后那点怀疑。

    这一整夜对他们来说简直像一场砸碎常识的雷暴。

    那只开口说话的黄鼠狼，如果不是亲眼撞见，换谁讲出来都不会信。

    而且从昊邪和马小玲的对话里，他们似乎也摸到了鬼魂存在的边。

    再回想吴森先前亲眼瞧见已经死了五年的周福那件事，一切就像断掉的珠子串回了线。

    这需要时间才能彻底消化。

    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那些士兵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昊邪环顾周遭，轻轻叹了一声：“说到底，祸根就是这只黄鼠狼。

    它占了这片坟地，闹得这儿不得安宁。

    不过换个角度看，也不算全是坏事。

    我之前讲过，这块地是神坛古煞。

    要是没有这黄鼠狼镇着，恐怕早就引来别的什么东西了。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这儿彻底整治一番。

    迁走这片坟地，改一改风水，把神坛古煞的困局破掉。”

    吴森盯着昊邪，话里的意思他没全听明白。

    但此刻他早已不再怀疑昊邪的本事，听完这番话，便直截了当地表态：“昊邪，这种事我们实在不懂。

    你们是行家，全听你们的安排。

    驻地不能再出这种事了，只要能解决，我的人随你调遣。”

    刘耀东和杨忠海这次都没有吭声。

    他们都在这个夜里看见了太多东西，也承受了太多冲击。”九门风水局”

    这几个字，从今晚往后，恐怕会像铁钉一样嵌进他们的记忆里。

    他们没法跟外人讲这一夜的见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辈子都忘不掉。

    坟头的事总算告一段落，昊邪招呼大伙儿往回走。

    黄鼠狼被胖子拎着后脖颈，四条腿悬在半空，爪子不时蹬两下，眼睛滴溜溜乱转。

    它哪儿甘心就这么被带走，可刚才马小玲站在那儿的时候，它已经嗅到了那股压得它喘不过气的味儿——柳家大爷的分身，那东西的道行比它深了不止一截。

    就算它硬撑着不出来，也别想溜掉，弄不好连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