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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一种对称。
四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昊邪抬起头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石子投入深水:“你们可以待在这个房间里。
但从现在起,嘴巴闭上,手脚别动。
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就像钉在地上一样,不许离开现在的位置。”
他说话时眼神依次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墙角那片空地上。
几个人面面相觑,郭子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最终还是点头响应,挪动脚步,在墙根处找到了位置。
只有呼吸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昊邪从袋子里抽出三只陶碗,碗沿磕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三声。
他把它们排成一条直线,**的碗里插了三根香,香脚深深埋在米粒中;左右两只碗则各立着一根白蜡,蜡芯笔直朝上。
石灰袋子被他单手撕开,白雾腾起时,刺鼻的味道直冲鼻腔。
他毫不吝惜地把粉末倒在地上,用手掌推开,边缘一直延伸到门缝下方。
白色的粉尘在空气中悬浮,光线穿过时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
郭子木的鼻翼翕动了两下,喉咙深处涌上一股痒意。
他猛地捂住口鼻,眼睛瞪得滚圆,硬生生把那股气流憋了回去,胸腔里传来一声闷响。
此时,昊邪的手掌按在一叠黄纸上。
他的手指翻动起来,动作快得像变戏法——纸片对折、压实、翻转、再对折,每一道折痕都精准落在同一位置。
不消片刻,那些方正的纸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把它们撒在石灰地面上,摆在碗前,远远看去,就像供奉用的糕点整齐列队。
红绳从口袋中抽出时,绸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暗的光泽。
昊邪蹲到公鸡面前,那畜生安安静静,红冠如血,眼珠转动时带着一种异样的安静。
但当绳套滑过它的脖颈,在喉下收紧时——鸡身猛地弓起,翅膀炸开,羽毛根根倒竖。
挣扎中,麻绳勒得更紧,床腿的铁架被撞得叮当作响。
鸡爪在水泥地上刨出一道道白痕,喉管里爆发出嘶哑的咯咯声。
昊邪的手始终稳稳握着那支毛笔。
笔尖蘸入朱砂时,红色的液体顺着毛细管上升,在狼毫尖端聚成一滴。
他抬起手,对准公鸡的眉心,笔尖落下时,朱砂在红色羽毛间晕开,形成一个猩红的圆点。
鸡的挣扎在这一瞬骤然停止。
那只毛笔刚触及眉心,原本躁动不安的鸡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身体软了下来,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吴森盯着这一幕,喉咙里干涩地滑动了一下。
他见过马小玲在坟地里出手,那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碾压,周围空气都像被抽干了一样。
可眼前这个——没有风声,没有光芒,甚至没有半点征兆,像一截枯枝无声落入水面,涟漪都没荡开。
这种诡异感比那种力量冲击更让人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拿两人比了比。
马小玲出手,邪祟怕得连影子都要缩回地里。
可昊邪用的法子,更像是旧时候那些师傅传下来的路数——几根香、几张纸、一只鸡,就把常人办不到的事给办了。
一个像刀,一个像线,扯在一起倒是严丝合缝。
这么一想,吴森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李局长更好奇了。
能把这样的人凑到一起,还让两人各管一摊、互不重叠,这得是多大的本事才能**出来的手下。
他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越想越觉得这个李局长不仅手段高,眼光也不一般,能在茫茫人海里挑出这两块料。
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得见见这个人。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钉子扎进木头,再也拔不出来了。
“啪——”
打火机的声音把吴森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昊邪手里捏着一根香,点燃后**正中间那只碗里。
寻常上香都是三根,可他却一口气插了四根,四根香排成一个方正的四边形。
接着他又把两侧的蜡烛点上,从桌上那叠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里抽出一张,凑到烛火上。
纸角卷起,火舌舔上来,灰烬落在桌面上。
吴天震的嘴唇开始翕动,一遍遍念着那个名字:“王建军……王建军……”
他一边念,一边把那只重新安静下来的公鸡抱起来,转过头,朝几人递了个眼色——从现在开始,谁也别出声。
吴森赶紧闭上嘴。
胖子更干脆,一把捂住黄鼠狼的嘴,把那张要张开的嘴捏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昊邪身上,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连马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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