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得认真——当初李莫离给他们单独训练的时候，两个人各自练各自的，从来没见过对方的本事到底有多深。

    “王建军，王建军……”

    昊邪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敲进这间医务室的每个角落。

    窗户早在之前就被他关严了，屋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光。

    几秒钟的功夫，桌上的蜡烛忽然抖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外挤了进来。

    烛火在两侧突然抖动起来，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它们旁边掠过。

    昊邪手指微微收紧，那根系在公鸡脖颈上的红绳便绷直了些许，鸡头被牵动着扬了起来，两颗圆溜溜的眼珠直直盯住跳动的火焰。

    “王建军。”

    他吐字很慢，让每个音节都在空气里落定。

    这个名字被他反复念诵，整整七遍。

    最后一声尾音消散之后，他便不再开口，目光转向大门的方向，静默无声。

    屋里的其他人不由自主地跟着看过去，却想不通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总不能指望那个人自己推开房门，然后走回这幅躯壳里吧？

    可就在这时，杨忠海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刘耀东，下巴朝地面点了点。

    其他人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一瞬间，脊背像被冰水浇透了一样发麻。

    地上铺着的那层石灰粉末表面，凭空浮现出一双脚印。

    杨忠海记得很清楚，昊邪撒完石灰之后再没移动过。

    其他人也一直站在原地，根本没人走动。

    这些脚印就是突然之间自己冒出来的，毫无来由。

    窝在昊邪怀里的公鸡猛然拧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它的眼珠子缓缓转动着，像是在追随某个移动的物体。

    随着鸡头的方向变化，地面上的脚印也在持续向前延伸。

    一步，又一步，仿佛真有个看不见的人正踩过石灰，一步步走向屋内。

    李雪抬手死死捂住嘴，怕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眼前这一幕比那天在坟场见到的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久久不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跟着那些脚印移动。

    最后，它们停在了一张病床前面。

    床上躺着的士兵，正是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