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场、自我养熟。

    但眼下的手段，反而更简单……”

    他转头看向那个从没停过电话的人，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明天的早餐：“你回去之后，再给驻地摇个电话，告诉他们，新划出来的那片地方，最好堆满铁矿条，或者塞些重型武器。

    凶气跟阴气撞在一起，相互耗损，可以将神坛残留的影响消解干净，同时也压一压戾气堆出来的横祸。”

    昊邪听着听着，脑子里好像有团雾忽然散开了。

    他垂下头，使劲点了两下。

    “啊——”

    一声惨叫撕破了屋内的安静。

    几个人同时扭头，朝着门口方向看去。

    那条黄鼠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门槛外面，身子压得很低，尾巴拖在地上，四条腿微微弯曲，明显是打算趁人不注意一头扎进夜色里彻底跑掉。

    可它的念头刚成形，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

    它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整个蜷缩在地上，开始打滚，爪子疯狂地刨着泥土，嘴里发出含混的哀鸣，像是有无数尖细的虫子正从皮肉里面往外钻。

    疼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它在石板地上滚了整整一圈，背上的毛被蹭掉了一大块，露出底下的嫩肉。

    直到那个逃跑的念头被疼痛彻底碾碎，那种钻心的撕裂感才缓缓退潮。

    李莫离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眼睛里的光像是被冻住了，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

    他开口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别费那个心思了。

    这叫困星术，打在你身上，锁的就是你这副肉身。

    每一次发作，都会比上一次更狠。

    我已经给过你两个选项——丢掉修为换自由，或者留着修为换束缚。

    你自己选了后一种，那就不要再惦记什么自由了。

    从今天起，你就蹲在这个九门风水局的门口老老实实看门。

    门口那一小块地，你爱怎么逛怎么逛，那是你的地方。

    但你要再起什么歪心思，这种痛就不会停了。

    一次比一次狠，到你彻底醒悟为止，或者，到你疼死为止。”

    黄鼠狼浑身还在发抖，挣扎着从地上支起上半身，两只前爪胡乱摆了摆，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里面塞了沙砾：“不走了……真不走了……”

    它一边嘟囔，一边一瘸一拐地挪到门边，后腿一软，贴着墙根坐了下去，下巴埋在胸口，眼皮耷拉着，再也不敢朝外面多看一眼。

    李莫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一条——在外人面前，不许你张口说话。

    惹出乱子来，我照旧找你算账。”

    黄鼠狼猛地闭上嘴，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只剩下脑袋上下晃动，像一只被人突然拍住脊背的刺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旁边，胖子两条腿已经开始打颤。

    他低低地拽了拽昊邪的袖子，声音压得又轻又急：“天真，我是不是中了什么妖术了？你还能看见我吗？”

    昊邪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你这么一堆肉杵在这儿，我又不是瞎子，怎么看不见？”

    胖子一听，脸垮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几乎要哭出来。

    从踏进这间办公室开始，那个被称作局长的人始终没正眼看过自己一眼。

    胖子摸着自己后脑勺，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这张脸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对方连句招呼都懒得打？

    正想着，那个年轻局长的目光带着笑意转向了吴邪：“天真，这位是你的朋友？”

    李莫离当然认得胖子那张圆脸，但此刻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见面。

    吴邪赶紧点头应道：“局长，我和小哥，还有胖子在墓地里碰上了。

    他想跟着回来看看小哥，我就擅自做主了。”

    李莫离摆摆手表示没关系，随后问了句看似随意的话：“你这位朋友，大晚上跑到坟地做什么？”

    本能驱使下，吴邪打算如实相告，可胖子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他抢在吴邪张嘴前跨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吴邪接下来的话。

    “您就是李局长吧，叫我胖子就行。

    那地方嘛……是去搞地质研究的。”

    胖子使劲把自己脑子里能想到的所有听起来体面的词拼凑在一起，想把盗墓这事掩盖过去。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地方虽然挂的是特殊单位的牌子，但也得留个心眼。

    张起灵看到这幕，无奈地瞥了李莫离一眼。

    李莫离脸上的笑意没减，反问道：“胖子，你知道我怎么和小哥认识的？”

    胖子摇头，李莫离继续说：“我跟他搭伙